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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是展现演技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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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推开房间的门,开门时发出的响动并没有惊动坐在床上的人,从门口看过去,被各类明丽色彩簇拥的单薄人影靠在床头,垂落下来的半长发让人看不清神色。

赤井秀一疑心这位警官可能并没有听到声音,于是在进房间的时候并没有掩盖自己的脚步声,毕竟他并不希望吓到之后可能的合作人。

这位警官在听到他的脚步声之后,略微的移动了一下脑袋,让双眼可以正视来到这个房间的人,出乎赤井秀一预料的首先开口,

“你身上有烟味。”

算不上礼貌的,很平静的一段话……不过赤井秀一可以感觉到,这位警官先生其实还想礼貌一些,但是他沙哑的嗓音无法支持他完善自己的话语。

目前来看还是有一定的语言表达能力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正常完成一次谈话。

赤井秀一一边思索,一边迈动步伐。

坐在床上的警官持续的看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没有答话,只是垂眸观察这位警官的精神面貌。

半长的头发好像被修剪过,显得很整齐。一双紫色的眼睛像是被灰暗的沉积物给堆满了,透露出一种不包含任何感情的空洞。

警官的身体有点过分苍白,身体上是各种各样的伤口,错综复杂,其中还混杂了一些能激起龌龊之人遐想的痕迹。还有上次他在雾气朦胧之中惊鸿一瞥的银链,一共有五条,露出来的手腕上有因为长期被束缚,而导致的已经发黑的压痕。

然而最攥取人的心神的是这位被施/暴者脸上的笑容。

格格不入的,仿佛不该出现于此地的笑容。

是的,那是没有一点苦涩意味的,愉快,甚至能隐隐约约看见一次轻佻的笑容。

但是偏偏那种死寂和悲哀一直存在着,就导致这种笑容透露着一种深深的违和和怪诞。

像是一块型号不匹配,但是被强行塞入的零件一样。

警官没有对赤井秀一的做法提出什么异议,他歪了歪头,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像是很好奇一样透支着自己的嗓子,询问面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你是在惊讶么?”

赤井秀一摆了下脑袋,背后的长发浮动,原本那点故作的温和早已褪去,也带着点兴致的和这位警官玩问答游戏,

“是的,你的状态比我想象中好。”

躺在床上的人的笑容变得更加明媚了,眼睛微眯,眼角延伸出淡淡的纹理,耀眼的神情,一瞬间让赤井秀一想到了他在资料中照片里看到的那个笑着的青年。

但一瞬间过后又是让人背后发凉的寒意,用一种不怎么恰当比喻,就是好像看到了末日沉阳。

那种笑容被面部肌肉所勾勒出来,细致的描绘着所谓轻松与愉快,却像是一个手法精妙的木偶师细心的在木偶上绘制出来的,生皆为虚幻。

“因为小阵平不喜欢疯子嘛,研二酱的状态得好起来才行。”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掩盖不住的雀跃,身体也像是被不断踊跃的情绪给感染了,微微的颤抖着。

在最后几个音节勉强从警官先生口中吐出后,他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喉咙中用力的咳出来一样,咳嗽声回荡在色彩鲜丽但却缺乏人气的房间里。

他用手抓住床单,胸腔剧烈的颤动着,让人疑心这个人是否下一秒会从口中吐出内脏碎片,原本像是特意整理好的半长发开始变得凌乱。

赤井秀一觉得这跳跃的发展让他有点心惊,准备好随时打晕这位警官,以免让他对自己造成伤害。

这位警官好像也意识到了赤井秀一的想法,一边咳一边冲着赤井秀一的方向看去,颤抖着手将遮挡视线的碎发拨到两边。

这位曾经的警官依旧是像是有什么执念一样保持着笑容,哪怕鬓角已经开始有汗水冒出,如同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值得开心上一辈子的事。

而就在赤井秀一将一只手伸出来,即将下手,等打晕人之后检查萩原的身体状况的时候,萩原停了……凝滞了下来。

随后刚才咳了个半死的人又若无其事的缓缓起身,像是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有些许脱力的靠在床头。

甚至还十分礼貌的对着赤井秀一一边微笑一边摆摆手,示意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然后用眼睛死死的盯着赤井秀一伸出来的那一只手。

赤井秀一默默的将自己的手给放下来,平淡的陈述

“你不想让我碰你。而且你现在想让我走。”

绿色的眼睛隐隐约约约流露出一种威压,毕竟这位他所认为的“病人”好像并不是很安分,很清醒同时也很疯狂,甚至知道怎么下逐客令。

然后赤井秀一就看到靠在床上的人像是很满意自己理解了他的意思,用力的点了点头,举起了一只手,比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褒奖。如同没有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一样。

赤井秀一总觉得他像是在敷衍什么幼稚园小朋友。

这个人果然比他想象的清醒的多,当然——赤井秀一看向那双压抑的眼睛——也比他想的状况差很多。

那双眼依旧看不见任何情绪,只是将四周的画面倒映出来,麻木而冰冷,赤井秀一甚至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在看自己,搭配上那种活力满满的动作和神态使得面前的画面有些诡异。

看上去像是已经差不多被塑形完成了。

赤井秀一知道以现在的状态在进行交谈下去的话,也不会产生更多的进展,反而很可能适得其反,于是在审视了几眼之后(他觉得床上的人可不会因为几个有点攻击性的眼神而状态变差),就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部依旧是被如同监狱的冷灰色包裹着,这栋楼的主人也没有回来,毕竟他的这场探查可能不到十分钟就已经结束了。

赤井秀一平静的往回走,顺手将垂落到耳前的头发给拨回去,总结这一趟走下来得到的信息:

首先,这位警官确实遭受了暴行,同时有着足够的表达能力,甚至意识还非常的敏锐,逻辑方面也算正常,虽然他们只对了几句话,但是赤井秀一认为那位警官应该会比他的猜想的还要理智。

当然这位警官在精神方面是足够让人担心的,像是被人定在了疯狂的边缘,有一种要碎不碎的感觉。

本次获得的信息还是太少,赤井秀一决定下一次依旧要接下这个任务,不过他缺少一个完美的借口,希望可以在接下来的任务中能给予他一个较好的理由的机会。

————

而依旧在房间里的萩原已经磨磨蹭蹭的从枕套里掏出系在他身上链子的锁的钥匙,开锁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坐在床上一边轻轻揉捏着脖颈,一边慢慢的喝水,懒懒散散的样子,紫色的眼睛盛着演技大成功而带来的愉快,与刚才看上去完全不一样。

萩原摸了摸很喉结自己今天有些用嗓过度,本来就特意将声音变哑,再加上那场真实性极高的咳嗽让他的喉咙一直在胀痛。

于是萩原熟练的从抽屉里摸出一盒润喉糖,拆出一个,然后放进嘴里。

放下手臂时看到自己手上真实的大面积的淤青,也不由得惊诧了一下,手腕上被伪装出来的发黑的痕迹,真实的让萩原忍不住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

永利酱在这种事情上就显得格外的靠谱啊,当真是万能的永利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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