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黑透了,只有几颗星星在眨眼,胡清落靠在吴涯风胸前,很贪恋这一刻的柔情。可分别总要来临,她还惦记着和师兄们的约定。
“我明天要下山了。”
吴涯风犹疑一下,虽说早就知道的事情,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好像永远没有做好准备。
胡清落也十分伤感,落寞的说:“离开了昆仑,你我之间,只剩家仇国恨了。”
吴涯风把胡清落抱的更紧了,他说:“我对你,只有情。”
“渝楚已成仇敌,我们的身份又不同常人,国仇就是我们的仇。如果战场相遇,我不会留情,你也不要。”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胡清落迟疑很久,她不怕吴涯风和她拼命,就怕他对自己留情,损伤自己。或许她太了解他,她说:“如果战争结束,我们都活着,可以试试。”
“一言为定!”吴涯风笑着笑着就哭了,“如果我们都活着,就必须在一起,你要说话算话!”
他想要一辈子保护的姑娘,从此要踏入你死我活的战场,而这样的战场,是他的父亲、哥哥设置的,甚至将来还有他的一份贡献。他多痛苦,多无奈!
赵小厘已经让人在堂厅备好了酒菜,众人都在等燕无心和胡清落。
胡清落去掌门别院祭拜了掌门夫人,顺便和剑掌门告别,看到剑如云跪在灵前哭泣,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别太伤心了,一会儿我让木头来陪你。”
剑如云点点头。
胡清落和燕无心回到院子,大家已经等他们一会儿了,看两人姗姗来迟,就闹着要先罚三杯酒。
燕无心知道胡清落酒量不错,让丫环拿来了碗,说:“我自罚三碗!”
胡清落端起碗,说:“我也一样!”
两人三碗酒拉开了告别宴会的序幕。
“我明天就要回中州了,今天与各位师兄师姐一醉方休,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希望你们日后想起我来,都是今日这副洒脱自在的样子。”胡清落端起酒敬大家,大家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燕无心又端起酒,对着胡清落说:“清落,我希望你不光今日,希望你永远都是这样洒脱自在。”
“谢谢燕大哥!”两人一饮而尽,胡清落又给两人加满酒,说:“燕大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昨日当真没让我吗?”
“没有!”燕无心一口干完面前的酒,脸色微红,这大概是他唯一一次跟胡清落说假话。
胡清落看他这样子,心里已大致明白,端起酒对着燕无心一饮而尽,说:“谢燕大哥!”
月轻水喝了两碗,脸蛋已经红了起来,她指着胡清落说:“清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你刚到月华宫的第一天,哭了整整一晚上,一哭成名啊,全月华宫都知道了!”
秋雁接着说:“是啊,我们在阿格山也听说了,什么事让你那么伤心?”
胡清落喝了一碗酒,看着师兄师姐们一脸担心,不忍打破当前的欢乐,勉强笑着说:“没什么,受了一些委屈,见到燕大哥就像见到亲人,忍不住哭起来,让大家担心了!”
“到底什么委屈?跟我们说说,说不定师兄能帮忙!”秋鹭和玉关勇追问不已,燕无心也满怀期待。
胡清落本想着晚点单独告诉燕无心的,可看到众人都如此关心她,同门情谊深厚,就忍着心痛自揭伤疤,她一口干了碗里的酒,未语泪先流。
“其实我是楚国公主,我的父皇、母后、哥哥,都被渝皇吴文定和大皇子吴涯雪杀害了,我的族人也被屠戮殆尽,我舅家表妹胡清浅被掳到渝国当了皇后。我楚国千里沃土、百八十城,尽被渝、泽、梁、越四国瓜分,只剩东南三城,四月起遭受渝国五十万大军围攻,如今也不知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