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已绑定。
解寒声甚至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所谓的命运选择不过是走过场罢了,这系统似乎是铁定了要绑到他的身上,非他不可。
让他用十个月的时间去讨好一个下等人类,如果失败了,还会永世不得超生?
这和赌博没有区别,用自己的轮回的权利,去赌素不相识的人心,解寒声感觉眼下发生的这一切都荒诞至极。
手腕猛然抽痛,他低下头,看见腕心处缓慢地长出一朵血红色的冰凌花,像刺青一样贴合在皮肤表面。
冰凌花有十片花瓣,每过一个月便会凋零一片,直至花瓣殆尽,生命终结。
这是解寒声仅有的机会和时间。
十个月的时间其实不短,但是…
“你刚刚说,攻略的起始进度是-50/100?”解寒声怀疑自己听错了。
审判之镜:【没错,这说明他不但对你没有好感,而且还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厌恶。】
“厌恶我?为什么?”
解寒声没有听到审判之镜的回应,却眼见着面前的巨镜产生裂痕,伴随咔嚓的破碎声,由镜面构成的世界轰然倒塌。
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视线迅速被黑雾笼罩,有那么几秒钟,解寒声无法感知到自己身体和意识的存在。
直到一抹红光将黑暗扯断,解寒声才惊喘着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星海岸的包厢,那道红光正是黎川脖子上戴着的红色项圈。
而他的手,此时正狠戾地掐着黎川的脖子,下一秒就要连项圈带喉骨一并捏碎。
怪不得好感度是-50…这下一切都说的通了。
解寒声默不作声地翻了翻自己的手腕,看见手腕的正中央,有一个冰凌花的图痕。
不是梦,他真的经历了一次死亡。
如果想要继续活下去,就要攻略面前这个差点儿被自己弄死的人类。
解寒声屏住呼吸,缓缓卸下五指间的力道,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被捏到变形的金属项圈。
咔—
项圈断裂,被解寒声绕在手指间轻松摘除。
他装作若无其事,身子往沙发里靠了靠,“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黎川捂着脖子大口呼吸,几道青紫色的指痕触目惊心,他的声音沙哑,夹杂了几声呛咳,“说到我不该长这双眼睛,既然不是那个人,就不该出现在您面前。”
他明明把姿态放的很低,可解寒声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服从。
“如果会长没有别的事,我要先走了。”
黎川说完转过身,刚迈开腿又停下,他低头看了眼,才反应过来上身的衣服已经爆开了,此时只剩下几片破烂不堪的布条,晃荡在肩头。
解寒声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毫无遮拦地用目光描摹他肩背和腰腹的轮廓,半晌后开口,“直走右转是我的衣帽间,我们的尺码应该相差不多,你选套衣服换上吧,别再着凉了。”
这话一说出来,解寒声自己听了都想要作呕,但是为了刷好感度,他咬咬牙忍了。
黎川没拒绝,去解寒声的衣柜里随手拿了件衬衫换上,走出来时,不出所料地被解寒声叫住。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有一点儿失态。”
解寒声的态度软了很多,他从沙发上缓慢站起来,身上凌人的气场完全收敛干净,没有锋芒,反倒刻意地露出几分脆弱,“情绪来了不受控制,冒犯到你了。”
只有解释,道歉是不可能的。
黎川轻轻“嗯”了一声,接受了他的解释,语气平淡道:“没事,我想我们之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