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主人的西凝非但不管反而窝在孟叙的肩头哭的更厉害了。
果然宠物和主人总是那么的相似。
孟叙活了二十八年从没觉得哪一刻有这么吵过。
男人借着自己腿长的优势,快步上楼打开卧室的门并迅速关上,将噪音污染的源头关在门外。
现在他总算是有心思管一管这个正在假哭的小姑娘了。
孟叙弯腰想要将西凝放到床上让她安静的躺一会,他叫了家庭医生,一会就会过来。
可西凝却抱住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仗着自己厚重的鼻音可怜兮兮的开口,“你又想不管我了吗?”
孟叙试着去掰她的手,没敢用太大力气怕突然晃着她,但很显然现在这点力气完全不足以让他摆脱这个八爪鱼。
“不会不管你的,我答应过你外公了。”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再一次尝试去掰西凝的手。
但这次却很轻易的就成功了。
西凝自己在床上坐下,忽然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在雨里淋了一阵,西凝身上的衣服有一点潮,孟叙怕再加重她的病情,因为他有预感这小姑娘病的越重就会越难缠。
“去换身衣服,我叫了医生马上就过来。”
话音刚落,一只柔软但冰凉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了孟叙的手腕,女孩的一只手根本不足以包裹住全部。
女孩开口依旧是哭腔,“那你不能走,我生病的时候身边一定要有人的。”
看着眼前这个鲜嫩的小姑娘,孟叙忽然罕见的升起了一点罪恶感,他点了下头,“不走。”
得到答案的西凝总算是肯放人,她又伸手拽了拽孟叙的衣角,“胖仔没见过你所以会有点应激,你喂喂它就好了。”
孟叙出去将门重新带上。
早就在外面等待已久的胖仔又开始破口大骂,“啊啊啊啊,强盗啊!救命啊!!”
一共没有一只小鸡仔大,怎么就能这么吵?
孟叙强忍着耳边的不适,快步走到茶几打开密封的瓜子纸袋。
胖仔看到他打开了自己最心爱的零食,在空中飞了好几圈,最后落到高高的水晶灯上,它并没有靠近孟叙,反而离的更远了些,确保孟叙够不着它,一人一鸟对视几秒。
就在孟叙觉得它也该累了会自己安静下来的时候,胖仔又开始了。
孟叙:......
二楼开门的声音响起,西凝换了一身浅粉色的长袖长裤睡衣,原本有点湿的头发经过这么一通折腾也干了,柔顺的披在西凝的身后。
胖仔扑腾着翅膀飞到西凝的肩膀,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脸蹭着她。
西凝觉得自己幸福的更晕了。
屋子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孟叙顺势在沙发上坐下,朝着正在下楼梯的西凝开口,“回去躺着。”
“可是我身边没有人。”西凝带着胖仔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可能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她觉得眼前的人有点不太真实。
他就这么留下来了?
“你的鸟很怕我?”
孟叙瞧了一眼在用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瞪他的胖鸟只觉得有点好笑。
西凝摸了摸胖仔的脑袋,“你吓到它了嘛。”
男人掀唇出了点气音,“我很吓人吗?”
西凝觉得孟叙今天晚上有点不一样,他的额头有几缕头发懒懒散散的垂着,显得整个人不似平时那般冷硬。
“你很好看。”
叮—
孟叙起身去开门,西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比刚才更烫了。
来的医生很专业,带的装备也齐全,没一会就诊断好了西凝的症状,整个流程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微笑看着西凝皱巴着一张小脸将冒着苦味的药喝下去后,医生耐心的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西凝抬了抬自己的小臂,“这里有点疼。”又指指自己的左膝盖,“这里也是。”
医生让西凝掀起袖子和裤腿,她皮肤本来就白,所以右边小臂和左边膝盖上红肿的一大片显的更加骇人。
只是觉得有点疼是因为摔麻了还没到疼的时候。
医生拿出消瘀血的药水,朝着坐在一旁的孟叙开口:“这个药会有些痛,劳烦您帮忙按住病人。”
医生的话让西凝有点慌神,她语气推拒,“我觉得不涂药应该也没事的,不必了吧,也不是很痛的。”
医生和孟叙哪一个都没有理会西凝的话。
男人的一只大掌按住西凝的左臂,另一只手握在西凝的小腿上,孟叙看起来没怎么用力但西凝却被牢牢的困在原地,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医生贴心的给西凝提了个醒,“我要开始了,您稍微忍一忍。”
冰凉的药水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忽然变得的火辣辣的。
西凝到吸一口凉气,她无意识的去推孟叙按着她的手,可怎么都无济于事。
女孩额头上渗出了汗,就算有外人在她也忍不住,哭腔明显,“孟叙,我疼,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