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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射箭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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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被薛殷从哪里找出来,此刻竟当做金弓令箭,让他无可争辩。

“哪里哪里,不比计相公务繁忙,我这个闲人什么杂七杂八的书都喜欢拿起来看,看了自然就背了,算不得什么。”

“再者。”薛殷脸上挂着假笑,眼神却含着冷意。

“萧计相莫不是忘了,我家大人不及弱冠便是北朝会试一甲头名。”

“要说博学强记,我与大人。”

“差之千里。”

薛殷心中有气,若不是因为这些看上去冠冕堂皇,位高权重的“大人”,他的主子又怎么会九死一生,如此艰难才到了如今的位置,现在,却还有脸来求。

“裴大人苦学多年,方到如今权势鼎盛,正是如此才更知读书艰辛不易,若有朝一日,丢官罢爵,数十年辛苦尽付流水该是何等凄惨。”杨毂道。瞧见裴元俭不语,便以为他也动容。

于是微扬头颅,语气似高位者谆谆劝导:“如此,自然也该懂得,为官当须和光同尘,才是上上之道。狂狷刚愎太过,便如那冒尖的春穗,变成他人的眼中刺。做官还是不要太鹤立鸡群才好。”

裴元俭眼神和煦,忽然缓缓勾唇,上身微微前倾,是俯瞰的动作。

“你是谁?”

杨毂一愣,眼眸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又掺杂着被羞辱的恼怒,殿堂之上他方才参奏,就算先前不识得也有人会暗暗告知,再不济下了朝总会问一句是谁参奏,但,裴元俭竟然不识得他,根本是从未将他放在眼中。

“你竟然不认识我!”怒声道:“本官乃。”

裴元俭手指松开勒马缰绳,骤然将他打断,略微沉顿,似在思索,唇边笑意未散,一双眼眸却漆黑幽深,仿佛要将人看穿,又漫不经心的笑道:“眼中刺?”

沉沉的气势压下来。宛如秋色正浓的田野在静谧的清晨骤然降下凌凌霜雪,寒意突然而凛冽,让人失色胆惊。

裴元俭缓缓坐直,失却了所有耐心。

下一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杨毂身前,来人长刀泛着冷光架在他脖颈,霎时划出一道血痕。

薛揆冷着脸,顺手将欲阻止的寇之丞伸过来的手握住,手背青筋鼓起,只听得一声哀嚎,似是右手被生生扯断,寇之丞痛得大叫出声:“放手!”

“裴元俭,让你的狗给我松开!”

“薛殷。”裴元俭收了笑意。

“弓箭。”

薛殷本冷笑着脸倏然黑沉,眸光像是恨不得把寇之丞杀死,听得主子的话,眼睛一转,忽而带了笑意,从马背解下黑漆弓,又将无羽箭拔出一支双手递上。

薛殷在枢密院一众中年岁最小,跟在裴元俭身边年月却久,官职亦高,可积攒的银两却寥寥无几。

西街卦卦不灵的冯瞎子,满盛京无人相信,只除了外来人好欺,便是薛殷每月一卦,次次不落,硬是把快到倒闭的摊子凭一己之力救活。还有卖招财葫芦的何婆子,打着卖葫芦送三金水的招牌,来往行人无人驻足,办完差事闲逛的薛殷耳朵一动被吸引了过去,问得三金水,一口可消百病登时心动直接买空,乐的何婆子把装葫芦的竹筐都送给了他。

薛殷更觉这人心善,乐哉哉背着竹筐回了枢密院,一口一个百病全消让众人喝下,结果当日枢密院倒了大半,脸色苍白肚中绞痛,连公务都无暇顾及,反倒在官厕排了长队。

薛揆冷斥他愚蠢好欺,当即令人打他二十大板以儆效尤。薛殷挨了打,却不以为意,下次还乐此不疲。

薛揆也就不再管。这次无羽箭便是薛殷从客栈一个口若悬河的书生那里买来,这次倒和以往不同,箭矢无羽,却比寻常箭矢更穿木三分。

裴元俭接过箭矢,利落搭弓,毫不迟滞,缓缓对准萧长善眉心。

他幼时多沉默,有时连续数月也不曾开口,阿父倍感无奈,却也忧心甚深,不再将他独自留在家中,而是日日贴身带着他。

但依旧很少见得外人,见的最多的便是马。马厩里马匹成群,却隐隐以一匹汗血宝马为尊,时常尥蹶撒欢,可他的阿父却不曾管,而是专心驯服宝马。

令人惊奇的是,宝马乖顺以后,寻常马匹也不令人烦恼。

他阿父告诉他,若想达成目的,不必拘泥于眼前,而要将目光放的远些,看到最不同的那个。

他说,这便是‘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

后来。他却对下半阙更深刻,那便是——

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裴元俭。你这是做什么?”

裴元俭盯着他的眼睛,直到从那双混浊阴翳的眼中敏锐的捕捉到一抹隐藏极的畏惧,倏而一笑。

薛长善神色微松。

却在此时。箭矢陡然离弦,迅如惊雷破空,薛长善瞳孔猛缩,下意识垂下头颅。箭矢擦发而过,狠狠插入他身后马车,半簇无羽箭留在外面箭尾颤动嗡嗡。

萧长善发冠被削去,咕噜噜裹在地上,灰白头发垂落肩头。寇之丞面含激愤,杨毂却悄无声息后退一步。

紧接着,是第二支。

第三支。

年轻人端坐马上,蟒袍束袖,风姿濯华,搭弓射箭行云流水,本是迤迤风流,然则庙前紧促却又暗含诡谲杀锋,箭矢一前一后发出,却恍惚并驾齐驱,一左一右擦在二人肩头,疾驰而过。

无羽箭尖刃之下前斜三棱刺,射中时,如同剧痛凿骨,硬生生连衣削去一片血肉。

殷惨白肉中附着几丝断络,淬着阴冷的血红。

萧长善眸光再不复方才平静,近乎凶戾的看向裴元俭。

骤雨忽然又至,又急又猛。

山野林间一片“沙沙”声,落在灯心草上水花飞溅。今日天本就阴郁,又逢时雨,更似团黑墨云。

“萧计相今日带人堵本官,便该想到,本官也会送一份回礼。”裴元俭侧眸,说不尽的骨中轻狂。

“如今?可还满意?”

“裴大人的回礼,本官必将铭记终身。”

裴元俭短促一笑,将黑漆弓朝薛殷一扔,声音冷沉微深:“萧大人年老,到底力不从心。”

“寇之丞。本官会奏请,你明日从旁协助。”

“至于谢世子,荆州田务还未结束,便不必为此劳心了。”

裴元俭说完,径直驾马朝雨幕深处奔去,薛殷薛揆立即踩镫上马追上,一时长街陡然空荡下来。

萧长善看着裴元俭离去背影,眼眸微微眯起,裴元俭此人果如传言般心机深沉且手段厉如雷霆,往日他竟小瞧了他。

再者,他竟猜不出他用寇之丞的用意。

萧长善半白眉头拧起,看向捂着伤口呼痛的寇之丞,难不成,他与……

寇之丞立刻解释:“相公不知,今日朝堂之上,我三人各自参他一本,他竟当场向陛下奏请由我三人主理私盐之案,何等狂悖。”

言语之间不乏怒气冲冲与愤恨。

萧长善微微放下疑虑。

“裴元俭什么意思?年老?他难道是要强逼相公告老还乡不成?”杨毂低声道,似自问自答,眉心皱褶。

萧长善脸色猝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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