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纾也不知道该去哪,她冷静下来,又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恨不得现在就手动清理掉徐善河脑海中的这段记忆。
没关系没关系,她“明天”就不会记得了。
岑纾在内心不断对自己重复。
这样能令她的不安消退一点,让她没这么无助。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接受徐善河有那么多朋友,接受不了徐善河对她们都和善友好,明明她也是被徐善河温柔而坚定的性格吸引的。
可是、可是她感受不到自己在徐善河那里的特殊,除了她是徐善河唯一的青梅这件事。
岑纾什么都恨,上学恨老师,军训恨教官,以后工作了大概率也会恨老板,不过最恨的还是徐善河。
翻墙出来之后,岑纾就没扯着徐善河了,她一个人低着头,迎着太阳,只顾往前面走。
有时候别人与她相对走来的影子太长,恍惚间,以为自己将要撞上人,抬头一看,发觉还隔了点距离。
她一面希望徐善河不要继续跟着她,一面又希望徐善河永远跟着她。
为什么徐善河不能只有她一个朋友呢?
岑纾无数次在心里质问着徐善河。
她想回头去看身后还有没有徐善河的身影,犹豫再犹豫,最终她没有选择回头,反而将脚步加快了。
别跟着她……不、不,不要跟过来……
算了,爱跟不跟。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纾停下来了,她发现自己走到了初中学校门口。在这座学校附近的有一所医院,那所医院很大,其中有一个地方曾经是她与徐善河的秘密基地。
现在回忆起来,去往秘密基地的道路其实简单到不行,但在那时的她们眼中却相当于一场奇妙的冒险。
她们“披荆斩棘”“劈波斩浪”“跋山涉水”才终于抵达那片寂静的、只属于她们的狭小一方。
徐善河慢慢地走到她的身旁,与她并肩,苍蓝色的眼瞳里清晰地倒影着这方天地,“我们毕业之后似乎还没有回学校看望过老师呢。”她微微侧头,含笑着看着岑纾,“你想去看看她们吗?”
为什么呢?岑纾有些茫然又有些无措,为什么徐善河还是这样一副从容不迫而温和的模样?她待人总是那样的细致入微。
她不知道时间会倒退,为什么还要这么义无反顾地跟随她逃离学校,也不问为什么,中途一点反抗都没有。
都怪徐善河的纵容,让她越来越贪心与不知满足了。
“你知道你明天会跟我表白吗?”没有回答徐善河的问题,她抬起眼直视对方,声音没有起伏,态度看上去冷淡而疏离,“我是认真的。”
徐善河一怔,几秒后她如实回答:“说实话,我确实想不到明天的我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毕竟我是个胆小鬼,连主动去和你说话这件事都不到。”
什么?
岑纾愣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