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火气一直这么大么?”
谢逍看着禹朝离去的背影问道。
我摇摇头,表示不解。
“先别说他了,你缚心咒最近可有发作?”
我垂下眸,点了点头。
“有过。”
谢逍叹了口气。
“那日你来寻我为你种下缚心咒时我便同你说过,你若决计对他无情,那就不该和他走得太近,不然缚心咒对你来说只是一种折磨。”
“我知道,我绝不会再对他动情了,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话是这么说,可要是他对你有情呢,你该如何?”
听到这话,我怔了怔。
若禹朝喜欢我,我会义无反顾地奔向他吗?
放在从前我会,放到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往事随风散,我绝不会回头。”
我坚定地说。
但谢逍只是摇摇头,“世间最难放下的便是情,自古以来没有几人能够做到。”
“我知道,所以只有遗忘才能让人放下过去,不受情爱束缚。”
谢逍笑着说:“若你说的是对的,那便大胆地去做吧。至于天谴什么的,有你老板在,无需担心。”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老板。”
他玩弄着茶杯,面对我的夸赞装作毫不在乎,“就算你这样夸我,你那一年的俸禄我还是不会给你。”
“……”
翌日,禹朝便着急忙慌地带我上了九重天,我甚至连细软都来没来得及收拾。
九重天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一点未变,可隐隐中,在时光流转间,某些人、某些事却又不复从前。
禹朝推着我进了朝顷宫,这里的陈设还是同从前一样,就像我那次在幻境中看到的一般,熟悉而又陌生。
我正发着呆,一声清脆如同银铃般的声音吓得我一激灵。
“神君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朝顷宫中竟然有如此胆大的人?
我疑惑地循声望去,只看了一眼便连忙低头,用袖子轻轻遮住脸。
真是冤家路窄。
天姝兴高采烈地朝禹朝走来,边走边抱怨道:“神君怎么才回来?我父王下月大寿,特让我来请神君前去。后来听闻神君下界了,我便一直在这儿等着。”
天姝满眼都是禹朝,走过来时直接略过了我,一把挽住禹朝的胳膊,娇滴滴地说:“哪知神君竟去了那么久,害我足足等了有三日。”
“龙王大寿我自当携大礼前去。消息既已送到,公主殿下便回去吧。”
禹朝的话语中不带一丝情感,将挽住他手臂的两双手拨开,随后便推着我向殿中走去。
“神君是要赶我走吗?”
禹朝不语。
天姝这才注意到了我,“神君等等,这个人是谁?”
我吓得用衣服把脸捂得更紧实了,我回想起之前我在朝顷宫中与她打交道的日子,脚底板瞬间生出一股恶寒。
我绝不能让她知道我是谁,不然会有一场鏖战。
天姝是西海龙王的掌中宝,从小便在溺爱中长大,被惯得无法无天,性情骄纵无礼,要是得罪了她,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过所幸天性不坏,所做的事也都只是小打小闹罢了。
她与禹朝的渊源得起源于六百年前,那时禹朝下界游历,在途经西海时旧疾复发,差点葬送性命,所幸被西海龙王所救,自此他便欠了西海一个天大的人情。
后来龙王得知天姝爱慕禹朝,便以上九重天无镜学宫求学为由,让禹朝照看她,把她送进了朝顷宫。
她虽只在朝顷宫住了一百年,可这百年间我也被她折磨得够够的了。
“神君你说话呀,坐在轮椅上的这个人是谁呀?”
见禹朝没有回答,天姝便不依不挠地跟了上来问道。
“与公主无关,公主还是早些回去为好,免得龙王担心。”
“神君宁可把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留下,也要赶我走?”
我闭着眼听着,心里头真为禹朝感到无奈。
“本君说话从不喜说第二遍。”
禹朝冷冷道。
听到这话,天姝的气焰也下降了不少,“是天姝不懂事,那天姝明日再来。”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