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朝每到秋冬交替之际便会咳嗽得厉害,我便熬了三拗汤打算给他送去。
他不受风吹,却总是喜欢搬个摇椅坐在外面,时而看书喝茶、时而与自己对弈。
我将汤药放在他身旁的圆桌上,语气有些不悦。
“这里风大,我说过不宜在外久坐。”
他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然后往旁边挪了挪,在摇椅上给我腾出来一个位置,他拍了拍摇椅,说:
“阿泱别生气,我待会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顺势坐了下去,然后用两只手捏住他的脸,气势汹汹地说道:“别想讨好我,以后风大时不允许在外久坐了,知道吗?”
“好好好,禹朝遵命。”
我放开他的脸,将药端在他面前,随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块蜜饯。
“先把药喝了。”
他接过一饮而尽,看着我手中的蜜饯故作惊叹。
“哇,阿泱真贴心,竟然还为我准备了蜜饯。阿泱真是这世上最温柔体贴的女人了。”
我受不了他如此虚浮的表演和令人脚趾扣地的夸赞,便将两块蜜饯塞进了他的嘴里。
“闭嘴。”
他慢慢靠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带起我边角的碎发,轻声细语地说:“阿泱,别生气了,好不好。”
随后在我耳垂上留下一吻。
我的脸瞬间烧得发慌,像是刚从蒸炉里逃出来一样,心脏也随着他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而加快跳动。
“谁、谁说我生气了,我没有生气。”
夜晚,禹朝带我来到了碧影殿后面的一方池塘。
“带我来这里做甚?”
“给你看白天说要给你的好东西。”
我们站在池中央的八角亭中,周围几乎像被浓墨上色般,黑得不着边际。
“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
他笑了笑,随后将手一挥。
漆黑的池塘霎时出现了似星辰般银黄色的光芒,与光芒相连的地方慢慢地显现了淡蓝色的花瓣,花瓣通体透明,像是注入了蓝色海水的冰晶。
随后许多紫色的光束缠绕住整个池塘,游走在莲花之间,仿佛与银河相接,带来了万千星辰。整个池塘变成了一片星河,空中漂浮着彩色的光点,眼前的一切让我不禁连连感叹。
“哇,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九霄瑶光吗?从前我只在书里看过,如今亲眼一见,竟比书中所写还要震撼,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不过你是如何弄到这些花的呀?”
“阿泱曾经不是说过想要亲眼见一见这九霄瑶光吗?我索性就去普陀神那里讨了几朵,养了几日,昨晚才开了花。”
“可这九霄瑶光千年才开一次花,阿朝是如何让它们开花的呢?”
禹朝揉了揉我的头说:“阿泱说的不错,九霄瑶光的确是千年开花,但是若是加以我的灵力来灌养,那它便可三百年开一次花。”
我皱了皱眉,担心地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阿朝不必耗费如此多的灵力来灌养这些花,这样会让你的身体吃不消的。”
“无妨,这点灵力不算什么。”
他弯下腰,双手握住我的肩膀,满眼笑意地看着我。
“怎么样?阿泱喜欢吗?”
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点点星光,仿佛隐藏着整片银河,深邃的五官在四周光芒的映射下显得更为迷人,美丽的眉眼间尽是温柔。
他与我离得很近,近得再往前靠一点便可触碰到彼此的鼻尖。我抬眼望向他,与他的眼神接触过不过一瞬,我的心便漏了一拍。
“喜、喜欢。”
我支支吾吾地说道。
被他看得有些窘迫,于是我趁他不注意迅速地亲在在他的嘴角,随后我便挣开他的双手落荒而逃。
可还未等我跑出两步,他便把我捞了回去,将我抵在八角亭的柱子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他撬开我的唇齿,一步一步地侵略我的领地,决意要把我逼上绝路,不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
我有些呼吸不上来,拼命用力想挣脱他的桎梏,他却依靠柱子用一只手将我的双手固定在了我的头顶上。
然后在我的嘴唇上咬了一口,抵着我的鼻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阿泱,你的身体为何这么热。”
我听出他话里的戏谑之意,有些恼羞成怒地说:
“你闭嘴。”
他轻笑一声,随即又猛烈地攻占上来。我被他吻得有些神智不清,声音断断续续,“禹、禹朝,够了、够了。”
可他却忽视我的抗议,将另一只手穿过我的衣袖轻轻地捏住我的蝴蝶骨,将吻落在了我的颈边。
他这次吻的很温柔,像一阵柔软的风拂过我的身体,我仿佛掉进了万千层棉花当中,四肢百骸酥麻的快要碎掉,若不是禹朝托住我,我怕是已经摔在了地上。
“禹朝,你停下、停下。”
我声音有些不稳,怕这样下去我会先失态。
“怎么,阿泱不喜欢吗?”
他喘着粗气,带着极力的魅惑问道。
我的衣襟被他弄得凌乱不堪,而他还是一副衣冠齐楚的样子,我便有些气愤地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我从前竟不知阿泱是属狗的。”
“你才属狗呢,你全家都属狗。”
禹朝轻笑了一声,
“是是,阿泱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