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揉着太阳穴,努力地让自己从刚刚时空扭曲的乱象中回过神来。
我有些站不住脚,幸好禹朝及时扶稳了我,才不至于让我一头栽在地上。
“阿泱,你做的很好。”
禹朝的话中带着一丝笑意,声音和煦,比平常稍微多了点温度。
我有些好笑地站直了身体。
“神君还是高看我了,这么个中下等的阵法我出来都如此费劲。”
“初学到达这种境地已经很好了。学习需循序渐进,假些时日,对付雪镜试炼应是没有问题。”
我玩味地看着他,心想他对他自己的教学能力怎么如此有自信。
他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神情,正色道:“我会用很严格的要求来教导,不是庸才基本上都能应付较难的阵法。”
说完,他便拂袖离开。我跟在他后面心里暗自编排他,想骂我庸才就直说,拐弯抹角的真不是男人。
接下来他确实给我制定了一个严格的计划。每日卯时我便被他叫起来练功,下午就被他带着攻克两三个阵法,晚上他就守着我看有关阵法的书籍。
一天下来我的每根骨头都在嗷嗷叫唤,感觉马上就要分家了,而他却依旧神采奕奕、精神百倍。有时我就在想:这难道就是上神和我这种低阶小仙的区别吗。
是夜,外头风雪下得紧,窗边红梅被落雪打得花枝乱颤;屋内暖黄的灯烛闪烁,时而爆出一朵小花,禹朝坐在我身侧静静地看着手里的书卷,而我抱着书在现实与梦境边缘周游。
我不敢彻底睡去,因为禹朝会用手里的书敲打我的头,使我吃痛从而驱赶我的睡虫。
但是这个方法只能管用一时,因为不过多久,那些睡虫又会重新爬上我的躯体,将我带到梦境中去。
“神君,你不困吗?”
我索性放弃挣扎,直接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说:“不困。”
“可是我没有神君如此深厚的神力和精力,我也是需要充足的休息的,只有充分的休息了,第二天才能精神百倍、干劲十足。”
我原本以为此话一出他会体谅我们这些做小仙的不易,没想到是他只淡淡地扔给了我一句冰冷的话语:“可是你才看了两个时辰不到,到了戌时才可休息。”
连续五六日的高强度训练确实让我有些吃不消,听到此,让身心俱疲的我怒火中烧,看来我在他这里是没有人权的了。
我杀气十足地爬起来直接将头扭到一旁用手支着下巴看起了书。为什么要看书呢,因为我看见了禹朝就心烦。
可是看了不消一会儿,我又重新打起了瞌睡。千斤重的眼皮和混沌的意识让我无法支撑身体,我的身体左摇右摆,再摆了几下之后终于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我闭着眼也不管倒下去会不会吃痛,想着砸晕了更好,直接有了休息的理由。但迎接我的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一个充满雪松香味的、温暖的怀抱。
禹朝将我搂在怀里,用手捏住我的脸试图将我叫醒。虽然我很想立马坐起来,可我混沌的大脑毅然决然地选择闭眼不管。
他捏了几下脸便松手做罢,低声地说:
“嗯…看来确实训练太重。”
听完这句,我便感觉身下腾空,被他拦腰抱起。我本来想挣扎,可四肢累得全部罢工,瞌睡虫占据了我的大脑,让我在迷迷糊糊中失去了意识。
次日,我被一丝窒息感逼醒,睁眼一看,我像一个春卷般被裹在被子里,四肢全部被束缚,动弹不得。
看着屋外的日光,估摸着应是快要到辰时了,我有些惊奇禹朝竟然还未来催促我练功。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今日精神百倍,很是舒坦。
我满面春光的推开房门,却发现禹朝已在屋外等候多时。
“神君…今早一直在这儿等着?”
禹朝点点头,算是默认。
我有些尴尬,毕竟我这样在禹朝眼里就树立起了一个不思进取的形象,而且还让这尊神一大清早等我那么久,这样的福我可消受不起。
于是我连连解释:“昨日我是有些累,不仅在看书时睡着,今早还睡过头让神君等我如此之久,实在是抱歉。不过我今后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我会焚膏继晷、废寝忘食、艰苦奋斗,不会辜负了神君的一片教导,望神君莫怪。”
我听着我这大段说辞都要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如此积极向上、如此富有诚心,只差跪下给他磕两个了,禹朝听了肯定也有所动容。
他浅笑着点了点头:“昨夜我听了阿泱的话,思索着确实有几分道理,只有充分的休息,才能事半功倍。原本想着减轻些训练量,没想到阿泱既然如此好学,那就依之前的来吧。”
他此话一出,我原本火热的心一下被这满山大雪覆盖得严严实实。很好,今日的好心情被我一句话给作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