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之前一直想要见到禹朝,可真到这时,她却开始退缩。
禹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间的冷峻却不减半分。
她将视线转移到别处以此来躲避禹朝的目光。
“宿泱,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禹朝的气息有些虚浮,苍白的指节狠狠地捂住胸口来缓解咳嗽带来的不适。
宿泱的目光又重新回到禹朝的身上,禹朝今日来了就证明他的病应该在有所好转。
她松了口气,轻轻地问道:“神君近日来可好些了?”
禹朝又轻咳了两声,淡淡道“无妨。”
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在确定禹朝无事后,宿泱便一直想问他是否对她真的如此狠心。在心中做了数万次斗争后,最终她咬咬牙一字一句地问道:“将我罚入无间地狱,是神君的意思吗?”
她抱着一丝希冀小心翼翼地发问,多希望禹朝能够反驳她,告诉她这不是他的意思。
“是。”
这个字如同一把匕首,将她的心血淋淋地割成两半,彻底地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她跪坐在地上,犹如一只濒死的小鸟,显得毫无生机,眼角的泪珠也顺着鼻尖滴落在地。
“神君,时辰到了,我们该行刑了。”
身旁的仙官提醒着禹朝。
“我来吧。”
禹朝拦下仙官,缓慢地说道。
话音刚落,宿泱便不可置信地望向禹朝。
“不,不可以!”
她摇着头,拼命地想要站起来走过去求禹朝不要这样对她,可长时间跪地弯曲的双腿早已不听使唤,她只能跪着向前爬行,可旁边的仙侍却一把将她拦住。
“神君不要,我求求你了。”
宿泱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禹朝的任何情绪。
禹朝朝她走来,她依旧摇着头,求禹朝不要这么对她,可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宿泱知错了,但是神君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她知道她犯错了,她应该受罚。
他将她罚入无间地狱,她也认了。
可唯独不能是他,她几百年来一直爱重的人,亲手将她送进地狱。
面对宿泱的恳求,禹朝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直到她被推下罪尽崖的那一刻,他留给她的也只有一双淡漠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