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她和傅渺渺吃完晚饭后,还约着要去万达看电影呢。
-我去接你。
徐晏舟云淡风轻地扔下个炸弹,把俞知夏炸地晕头转向的。
她鼓着脸满眼震惊,有点想不通怎么就突然跳到要来接她的话题里了。
葱白的指尖映着光悬在手机屏幕前,俞知夏抿了抿唇,试探性地回了句-不用吧。
-地址。
徐晏舟干脆利落地忽视了她的口是心非,短短两个字隐约透露出他对此事强硬的态度。
俞知夏沉默半晌,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高兴。
定位没有立即分享出去,俞知夏还想和徐晏舟拉扯几个来回。
-我俩有别的安排,可能很晚才会结束。
确认无误后,提交完最终的“答卷”。
傅渺渺闭了闭眼,随即起身走到阳台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屋子里安静了一阵子。
俞知夏侧眸看过去,又见她被热的差点扭曲了表情,不到半分钟,就又躲回到室内。
“吃冰淇淋吗?我去拿。”四目相对,傅渺渺笑眯眯地问。
俞知夏摇头,她生理期,忌生冷。
“那我去了。”
“好。”
目送傅渺渺离开后,俞知夏安安静静地耷拉下眼帘。
和徐晏舟的对话框内,躺了条他半分钟前的回复。
-那就很晚再见。
手机砰地掉到地上,俞知夏愣了愣,才弯腰将其捡起,来不及去查看有没有屏幕有没有摔碎,她拿起桌上的茶杯。
温白开寡淡无味,俞知夏不知所措地抿了口,却莫名地尝出了点甜。
她再迟钝也没办法欺骗自己,这两天的徐晏舟很不对劲。
-
店外,蒙蒙细雨阻断了不少爱逛街的顾客。
“给你们带的榴莲千层。”
午休结束前的静谧被打破,店内值班的员工惊呼。
“老板,你这天天投喂很不厚道啊。”
“就是就是,老板你简直是我们减肥路上的绊脚石。”
附和声此起彼伏,却也不耽搁他们吃的欢。
俞知夏弯唇笑了笑,新的设计稿现在就差最后的细节润色了,实体店的经营模式早就成熟,网店现在运营的也还不错,新招的客服特别靠谱,她得了闲,颇有种甩手掌柜的悠然自得,空下来后,来店里的时间就多了。
和她每天喝喝下午茶不同,新项目刚成立的徐晏舟忙的不行,早出晚归已经成了他最近的日常。
就她睡了他才到家,她没醒他已经出门,碰面的时间就此缩短。
怕自己又跌进胡思乱想的泥潭里,她就来店里积极社交。
偶尔下班了请员工吃饭。
轻松愉快的工作氛围时常让她抽不出空来想徐晏舟。
淅淅沥沥的雨从早到晚下个不停,回到家的俞知夏窝到放映室内找了部电影看。
微信里有徐晏舟的行程报备信息,他在她这边的行踪都是公开透明的,也不是她要求,就是某天他突然就这样做了。
今晚的徐晏舟也是有应酬,不过预估十点多能到家,为此,他还挺高兴。
俞知夏低头看着徐晏舟发来的消息,傲娇地直哼哼。
-你得有点危机感。
放映厅内,环境似外面昏暗的天穹,俞知夏握着手机忍不住对徐晏舟指指点点了起来。
也不管徐晏舟有没有时间回。
-我最近都想不起来你。
有的时候就是要作一作才好,不然憋屈的就是自己了。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归故意,俞知夏还是重新选了部时长三个多小时的电影。
等电影放映完,估计徐晏舟也刚好到家,只是她低估了商业片的难看程度,剧情无聊到让她直打瞌睡。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她抖着腿,用余光瞄了眼,就是不回。
夜里十点半,指纹锁滴地开了锁,门咔哒一声响。
客厅内留着灯,俞知夏缩在沙发上,盖着薄毯装睡。
徐晏舟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俞知夏屏住呼吸,紧闭着眼,她自认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殊不知轻颤的眼睫早就将她出卖了个彻底。
徐晏舟别开脸,忍住笑。
也不着急就这么戳穿她,徐晏舟可太知道了,他老婆俞知夏是特别要面子的人,外套稍稍淋湿了点,他拽开领带,将西装脱下挂到旁边的椅子上,电视播着竞技综艺,嘉宾的呐喊声刺耳极了,徐晏舟微微蹙眉,须臾,俯身拿起搁在茶几上的遥控器,将其调成了静音,想了想,又索性关了机。
做完这些,他又回到沙发边,拉开毯子,轻手轻脚地想要将俞知夏抱起。
俞知夏听着他的心跳,很顺从地就往他怀里靠,时不时地蹭蹭他,揩揩油。
“也不怕着凉。”她听到徐晏舟这样说。
沉寂数秒。
徐晏舟又道:“再过两天就不会这么忙了。”
他温柔缱绻的嗓音直接让俞知夏破功,俞知夏倏地抬头,白皙的手指攥紧徐晏舟衬衫的领子,“真的?”
“……”
“……”
面面相觑,徐晏舟眉梢轻挑。
“没睡啊?”
俞知夏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揶揄,她绝望地想捂脸。
但事已至此,真正的勇者该直面这惨淡尴尬的局面。
“是,是啊。”她结结巴巴了两秒,眼神从躲闪到无惧。
几秒后,俞知夏忽的抬头,吧嗒,在徐晏舟嘴角亲了口。
“怎么?我还不能等你了?”
“这么晚了还等着见你你该感到荣幸。”
她趾高气昂,欲盖弥彰。
徐晏舟稍怔。
片晌,煞有其事地颔首,“嗯,很荣幸。”
雨夜,水纹蜿蜒依附在落地窗前,野兽纵情于欲望下,一遍又一遍地问着:“想我吗?”
绸缎被单被攥出褶皱,俞知夏红着脸被磨的低吟不止,最后不断点头,呜咽着缴械投降。
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