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晏舟身体向前倾了下,片晌,蛊惑道:“摸了就得负责啊。”
“怎么负责?”俞知夏愣了愣。
徐晏舟难以想象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趁人之危,小人行径,他盯着眼前脸红扑扑的醉鬼,喉结滚了滚,“得给个名分,我的手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摸的。”
他话说的有点长,茫然的俞知夏更茫然了,她抿抿唇,准备重新捋下他话里的重点。
徐晏舟也不着急,就这样站着静静地等着她接下来的回应。
关键词很快捕捉到,俞知夏从长椅上下来,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位置坐下。
徐晏舟很快跟过来。
俞知夏侧眸看他,须臾,凑近看着他,“什么名分?”
话音落下的那瞬间,徐晏舟呼吸微屏,心跳如雷。
他想,也不完全是他在循循善诱,这该是场彼此心知肚明各自目的的理□□谈。
徐晏舟用手肘碰了碰俞知夏,他低着眼,试探性地道:“男朋友。”
又是阵漫长的沉默。
徐晏舟才放下没多久的心又悬了起来,他嘶了声,有种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的无力感。
忽的。
他被俞知夏抓住了肩膀。
俞知夏眉眼弯弯,看不出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男朋友的话,给亲吗?”她问。
最怕这种毫无章法的突然袭击,简直要命,徐晏舟引以为傲的思辨能力突然受阻,他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寂静的氛围再次流淌开。
下一秒。
迟迟没能得到回答的俞知夏倏地贴过来,徐晏舟睁大了眼。
牙齿磕碰了下,柔软的触感带着丝温热。
五脏六腑的血液汇集着往脑门冲,夏日真的太热了。
徐晏舟手掌往后撑,蜷缩了下手指,片刻后,揽过俞知夏的细腰,在紧张的磕磕绊绊中互相切磋学习了起来。
晚自修下课的铃声骤然响起,撩起暗恋得以回响后持续而来的惊慌失措,徐晏舟顿了顿,松开了俞知夏。
他将脑袋埋在俞知夏的肩上,低笑间,耳朵红的像是滴了血。
“俞知夏。”
“我们这算是谈恋爱了吧?”他现在连脸都是红的。
俞知夏没应他,她睡着了,靠着徐晏舟,闭着眼,呼吸沉静。
-
傅渺渺瞄了眼呆若木鸡的俞知夏,笑得很不客气。
手机嗡地振动了两下,面部识别解锁后,她垂眸看了眼,是路时鸣发来微信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懒得在好友家充当澄光瓦亮的电灯泡,傅渺渺让路时鸣发个定位过来,随即拎起包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先走了。”
俞知夏回头看她,“不留下吃饭啊?”
“不了。”傅渺渺拒绝地很干脆,少顷,她朝俞知夏眨眨眼,将头发往后拨,“有人约。”
傅渺渺走后,空旷的客厅骤然安静下来。
气氛有些诡异。
俞知夏尬笑了两声,“咳,也不用改。”
本来就是个随便聊聊的话题,也不必严肃到这种地步,她的大多数生日都是和徐晏舟一起过的,单就这一点,也是种珍贵的浪漫。
徐晏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须臾,一本正经道:“还是要的。”
“……”
徐晏舟深刻反省了下自己,他俩之间的仪式感确实少的可怜。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他知道俞知夏之前的心结,明明想要糖,但知道要不到,就索性将所有的需求憋在心里,憋久了,就觉得自己真的不需要这些了。
他俩连在一起都是他恬不知耻骗来的,也难怪后来他在追求她的男同学跟前宣誓主权时她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了,他偷来的名分,她醉醺醺的压根没记住。
俞知夏被徐晏舟盯的有点慌,她抬起腿踢他。
“我说的是真的。”
徐晏舟颔首,敷衍地将她的话听了进去,然后反过来坚持他所坚持的,“我说的也是真的。”
“老婆。”徐晏舟捏着俞知夏的指节,“我好像没有正正经经跟你表白过。”
这话他之前也提过。
说起这个,俞知夏是有发言权的,她倏地挺直腰杆,义愤填膺,“可不是,你就是仗着我对你的那点小心思,轻轻松松地就把我勾到手了。”
徐晏舟笑起来,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假期的回忆零零散散地拼接出画面。
“是啊。”他懒懒地应着,但又感觉这话不完全对。
他勾她,她不也勾了他嘛。
“想什么呢?”俞知夏眯了眯眼,打量起徐晏舟。
徐晏舟扬眉:“初吻。”
俞知夏瞬间沉默。
要不是去参加节目,她都还不知道当年谢师宴后她和徐晏舟之间还发生了点别的事呢,虽然现在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模模糊糊的印象像是旧时做过的梦般。
“想,想这个干嘛?”她躲开徐晏舟直白的目光,结巴了起来。
徐晏舟忍着笑。
“那天,你也轻轻松松把我勾到手了。”
俞知夏瞪圆了眼睛,“?”
“亲的我怪害羞的。”徐晏舟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忆往昔峥嵘岁月,俞知夏在空白中也羞耻了起来,她啊啊啊啊地扑向徐晏舟,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说那么多我又想不起来。”
闻言,徐晏舟怔住,几秒后,握起俞知夏的手亲了亲。
他哼笑,“那真是可惜了。”
真的是过分,俞知夏沉默。
“所以啊。”
“所以什么?”
“我要改。”
徐晏舟弯起眼,几秒后,没忍住,伸出手捏捏俞知夏的脸,“不能再那么自以为是了。”
俞知夏想躲,他没让,徐晏舟挫败地啧了声,“害我大学的时候只拿了个我自己认同了的男朋友的号码牌。”
他下班回家给她带了杯奶茶。
沉默数秒后,俞知夏从茶几上将其捞过来,插上吸管。
奶茶很甜。
她眼微弯,嘴角上扬。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