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订吗?”俞知夏问。
傅渺渺信誓旦旦:“分开订,你和徐晏舟一组,我们仨另外一组,这样肯定能保证你和徐晏舟的座位是连着的。”
“要不然你俩中间要是隔了个我或者隔了个荆嘉棋,那要怎么换位置才显得不刻意啊。”
很有道理,耳根子软的俞知夏被洗脑成功。
然后。
流程很顺利,结果很突兀。
傅渺渺他们仨刚好连号坐着,而俞知夏和徐晏舟的座位,一个在15F,一个在16C,还和荆嘉棋几人不在同节车厢。
“……”
“……”
小姐妹俩面面相觑,傅渺渺心虚地直揪史迪仔玩偶的耳朵。
俞知夏震惊到大脑暂时性短路:“怎么办?”
傅渺渺咬牙:“全退吧,然后重新订,大不了到时候谁坐徐晏舟身边我就把谁给拽走。”她大有一副这个恶人我来当的架势。
“感动了。”俞知夏抱住傅渺渺。
五分钟后,终于得到了较为圆满的结局。
只是。
车票订票成功又退票成功又再次订票成功的短信赫然跳进他们的手机内。
“这个问题不大。”傅渺渺说。
俞知夏瞄了眼手机里空荡荡的短信收件箱,嘶了声,“问题大了,刚刚订票,我的信息栏里手机号填的是徐晏舟的。”
转过弯来的傅渺渺倒吸了一口气,“这么抓马?”
俞知夏“昂”了声后捂住脸,她心慌慌,就他俩从不同座到同座的信息的改变,徐晏舟那边可以很直观的看到。
“把我埋了吧。”
“干嘛啊?”傅渺渺拍拍她。
俞知夏绝望地躺倒在床上,“有点羞耻。”
话落,傅渺渺大义凛然:“别羞耻,锅往我身上甩。”
“那不行,我哪能做这种事。”俞知夏婉拒。
呼啸的风拍打着窗户,间接性地制造出砰砰响。
傅渺渺对此倒是没其他想法,她弯起眼,“跟我客气啥,大不了你俩以后结婚我坐主桌。”
“……”
“还有啊,你先别给自己套上枷锁,切忌自己吓自己,这叫不战而败,徐晏舟要是故意拿这件事揶揄你,那鹤白山之行,你就只跟着我,别跟他玩。”
“我们虽然确实别有用心啊,但只要不承认,那就是没有,如果徐晏舟真的还就刨根问底了,必要时你也要懂得反过来问他,问他干嘛这么在意,问他想和朋友坐一块不行吗?”
俞知夏瞠目结舌地消化完这长段长段的内容,片刻的寂静后,她抱拳:“受教了。”
-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傅渺渺到底还是没能抵抗的住金钱的诱惑,将好友俞知夏给出卖了,她稍稍转述了俞知夏备采时的几句重点夸赞徐晏舟的言论,追求客观公正,并未添油加醋,末了,她忍不住问徐晏舟:
-你都不挣扎下的吗?我其实诓你的,知夏夸你那段大概率不会被剪。
资本家徐晏舟很快给了她答案。
-花钱买想要的消息,很值得,节省了时间成本。
傅渺渺哽了下,无话可说。
她不理解,但她还是发了个跪谢老板红包的表情。
徐晏舟这边回完傅渺渺的微信,和周霖在工作上的事情也交待的差不多了,他转身要回去找俞知夏。
俞知夏这会儿刚备采完没多久,她瘫到在从邻居奶奶家借来的摇椅上,惬意地晒起太阳。
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她沐浴在暖融融阳光下的快乐,俞知夏眉头微皱,将墨镜往下扯了扯,随即睁开眼。
徐晏舟倚在她跟前,眉梢轻抬,浅笑着看着她。
“干嘛?”她瞪了瞪眼。
周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推推搡搡。
摇椅吱呀吱呀地前后摆动着。
徐晏舟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我听了个秘密。”
“然后呢?”俞知夏还是不明所以。
“然后。”徐晏舟走过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我很高兴。”
勇者总算被推选出来,是爬山时扮演吵架小情侣的女生:“徐总,我们有个采访,您现在有时间吗?”
风过无痕。
徐晏舟颔首:“有。”
看着徐晏舟跟随工作人员离开的背影,俞知夏懵了,她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她挺直腰杆,眯起眼搜索起傅渺渺。
傅渺渺躲在树荫下,目光短暂地和俞知夏接触了两秒后,便垂下眼当自己瞎了。须臾,意识到生财有道的她匆匆跑进备采室内。
在基于已经问过俞知夏的情况下,有些问题,导演这边进行了延伸补充。
-您太太说,你们俩在某个阶段是互相喜欢的,这个回答您同意吗?
“同意。”
-哪个阶段?
“高中。”
-高中到现在?
“嗯。”
-听您太太说,高中的时候只能算是暧昧,但其实能把暧昧延续到现在,都能姑且算是你俩的恋爱长跑了,你们没有七年之痒吗?
徐晏舟怔了下,半晌,他斩钉截铁道:“没有,我俩大学四年算是分开的,距离其实有让我更加肯定自己的感情。”
“我们没有那么快地将爱情融入到生活里,毕业后,她创业,我呢,也在接管家族企业里忙的焦头烂额,等这段时间过渡后,我俩反而才慢慢热烈起来。”
-能具体说说吗?
“那估计今明两天都聊不完。”
导演沉默,这所谓的具体在他眼里居然能具体到这种程度吗?
寂静中,躲在人群后的傅渺渺走上前,举起手,“我有个问题,想替知夏问。”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看过来。
徐晏舟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须臾,他微抬下颌,示意傅渺渺问。
傅渺渺弯起眼:“知夏说,你俩大学的时候,你觉得你们是恋爱关系,为什么?”
傍晚时分的风温柔中带着炙热,橘色的晚霞落在天边像是勾勒出了浪漫的油画作品。
沉默良久。
徐晏舟低哂:“这我得找个时间私下和她解释。”
“?”
“我现在能说的是,她酒量真的不行,喝多了就忘事。”
傅渺渺抓心挠肺:“再多说点,我们这段起码要两三周后才播,到时候我相信你已经跟知夏解释过了。”
闻言,导演给予了傅渺渺肯定的眼神。
备采室外。
俞知夏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了一顶鸭舌帽,她猫着腰,尽量避开其他工作人员的视线,鬼鬼祟祟地踏进屋内。
徐晏舟眸色微闪。
须臾,他低笑出声,“行。”
“谢师宴那天,她醉醺醺地拉着我的手,问我能不能让她摸。”
“我当然说了能。”
徐晏舟声音微沉,诉说起往事来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她红着脸笑眯眯,说摸了的话我得给她当男朋友。”
猫着腰的俞知夏哐地撞到前面没通电的机器上,她倏地抬头,眸光闯进徐晏舟的眼底。
徐晏舟朝她挑了挑眉,像是只说给她听般:“你说,这么好的事儿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