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晏舟哭笑不得,只能采用迂回战术,“我觉得还是你帮我保存我才会放心。”
枯枝窸窸窣窣地摇曳着。
俞知夏失语,片刻后,她扬手将帽子摘下,抬眸瞪了眼徐晏舟,“我能上这当?”
话落,徐晏舟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他启唇,“那肯定不能。”
确实是没有小时候那么好骗了。
他俯视着俞知夏,头疼地叹气。
半晌,徐晏舟妥协,“我收下,不过比起这个,我有更想要的礼物。”
俞知夏微微扬眸,果然被这话所吸引,在仪式感上,她现在也遵循以对方的喜好为先的准则。
是风动,也是夜的乐章在奏响。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徐晏舟的脸,试图从他的微表情中分析出他说谎的可能性,搜寻无果,便半信半疑地睨他:“真的?”
“真的。”徐晏舟郑重颔首,“请问,在平安夜结束前,还有机会换到我喜欢的东西吗?”
他又在,又在试探她的底线,更可恶的是,她好像招架不住,成功被带偏的俞知夏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沿着他挖的坑滚落进去,“有是有。”
甚至不需要徐晏舟的再次指引,就又问:“你想要什么?”
徐晏舟没吭声。
她抬眸,他便低眼接住她的视线,就这么勾着唇看着她。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起来。
俞知夏歪了歪头,随意绑着的头发摇摇欲坠地要散开。
静默间。
徐晏舟往前走了小步,然后忽地抬手,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长发,指节勾起,寥寥数秒,成功顺下了黑色皮筋发圈。
“这个。”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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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两夜的塔莲村生活正式开启,没有经费,没有手机,也多亏傅渺渺提前告知,这回的拍摄,徐晏舟把严特助给带上了,他的手机由严特助保管,工作上的事情也由严特助及时传达。
节目组可狠,给他们安排的住的地方在半山腰,房子是泥土房,早年间就空出来没人住的,又脏又乱。
就是参加变形记也不带这么离谱的,俞知夏置身山野间的好心情在见到住所的刹那就完全没了,她躲在徐晏舟身后不愿面对现实,在不经意间瞄到房梁的蜘蛛网时,她绷不住了,上前抱住徐晏舟的劲腰,脑袋磕在他宽厚的脊背上,“要命。”
徐晏舟捏捏她的手,“别丧啊,不是还有我呢。”
俞知夏闭了闭眼,低声嘟囔,“我还是更相信家里的阿姨。”
“啊,想她。”
不被信任的徐晏舟气笑了。
两人像连体婴似的进到房间,行李箱放倒在地上,徐晏舟让俞知夏在那坐着,俞知夏叹气照做,待情绪收拾地差不多了,她望着徐晏舟忙碌的背影,也有点闲不住。
“我来帮你。”她撸起袖子,斗志上来了。
扫把簸箕都是从邻居老奶奶家里借的,毕竟是废弃的老房子,除了隔壁有口水井,电也早没了。
天色渐暗。
俞知夏从行李箱里拿出化妆镜,打开镜中灯,举着它跟在徐晏舟身后,光影打在他们脸上,两个人憔悴地都跟鬼似的。
就挺难得能见到对方这副模样的,面面相觑,俞知夏弯起眼,龇牙嘲笑,徐晏舟沉眸,抬手戳戳她,“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收拾好洗过脸,夫妻俩坐在门口,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群山,陷入了沉思。
“饿吗?”徐晏舟撩起俞知夏额前的碎发,低声问。
俞知夏摇头。
顿了几秒,她看向徐晏舟,“你呢?”
“我也还好。”
晚饭任务卡就这么被暂时丢弃在旁边。柴米油盐酱醋茶很重要,但现在对俞知夏徐晏舟来讲,远不及在静谧中独处来的珍贵,这是不是浪漫主义者的难得的浪漫。
风从弄堂里吹来,山间的凉意比城市里汹涌。
徐晏舟倏地起身,站到俞知夏身后。
俞知夏回眸睨他,“你干嘛?”
徐晏舟垂着眼,闻言,抬起手揉揉她本就凌乱的头发,“看不下去你狮子王的模样了。”
“?”
她迎着他的目光,皱眉,“你别败坏我形象。”
徐晏舟挑眉。
眼看着他要对她的头发动手动脚,俞知夏瞥了眼他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发圈,狐疑地眯眼,“你会吗?”
寂静数秒。
徐晏舟看着俞知夏,他眸色渐深,学着她的语调,“什么话,你别破坏我形象啊。”
“幼稚。”她扭回头,指指点点,“我可跟你说啊,要是弄得我很满意,以后我想扎头发可都找你了啊。”
闻言,徐晏舟摸摸她的耳朵,在她怕痒躲闪时哼笑,半晌,他懒懒地应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