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夏抬起手挠了挠脸,有点不敢直视徐晏舟的眼睛,“就需要每晚熬下夜。”
“我以为我能平衡它和学习的,现在看来,是我太自信了。”积累下来的错题还没得到妥善的重组巩固。
课堂笔记每节课虽然都记下来了,但好多知识点都没完全掌握。她之前没当回事,可现在,随着上课或打盹或走神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之前储备的底气也渐渐离她而去。
徐晏舟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半晌,他叫她的名字,“俞知夏。”
俞知夏沉浸在挫败的情绪里难以自拔,她抿了抿唇,带着点忐忑抬眸望向徐晏舟。
日光洒落在徐晏舟周围,他收起懒散,支起腰杆离开椅背,“任何时候你都要记得,比起别人,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视线交汇。
慌乱好像突然被扫平了,俞知夏缓慢地眨了两下眼。
徐晏舟还是很严肃,“至于给我的礼物,你就是马路上随便捡一片树叶送我,我也是高兴的。”
“。”
什么鬼啊。
太破坏她还在感伤的心情了,俞知夏弯了弯眼忍俊不禁,索性扭过脸不再看他。
“哦,那我去给你捡片树叶。”
“银杏吧,当书签还蛮好的。”
“你还要挑?”
“我要求都那么低了,挑一下怎么了?”
“行的。”俞知夏抱拳,“是我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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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露那么点腹肌,这照片哪里能彰显她的流氓啊,俞知夏虽然不服但也没有说要和徐晏舟为此展开场辩论赛。
她高中的时候真的多纯粹啊,跟小时候比,简直收敛了太多,那张记录徐晏舟四岁生日的光碟,俞知夏直到现在都还记得。
鬼知道当时看到那视频的时候她有多惶恐,好在,自己足够机智勇敢,最终成功扭转了她可能社死的局面。
思及此,俞知夏就难掩自豪地勾起了嘴角,“我对你耍了好多次流氓你都不知道呢。”
说罢,她埋进徐晏舟的怀间,静静嗅着他身上的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还时不时地伸出手戳戳他的腰。
付诸行动还蛮快。
徐晏舟低笑,过了片刻,在她越来越放肆的时候摁住她继续作乱的手,“行了啊。”
俞知夏哼了声,“干嘛,不是说我有所有权吗?”
“是有。”徐晏舟眸色沉了几分,他扣着她的手,唇角微不可察地往上翘了下,“但还是先放过我。”
俞知夏抬头,闻言,故意再往他那边挪动,然后,倒打一耙,“你看看你,这么害羞。”
徐晏舟被她磨得直咬牙。
他垂眸,视线流淌进她的眼底,到底是见不得她如此得瑟,脑海里迅速过了遍可以反击的点,半晌,他挑眉,“那是比不过你的,四五岁的时候就知道强吻我。”
“?”
寂静,万物润无声的寂静,沉默容易滋生灭亡,灭亡前的尴尬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俞知夏整个人都愣住了,她难以置信,自己守护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原来另一个当事人早就知道。
“徐晏舟。”她咬牙切齿,气呼呼地离开徐晏舟的怀抱,顺道还将被子全给卷走了,“你好的很啊。”
徐晏舟弯唇,伸手去拽她,“至于吗?”
“当然至于。”俞知夏甩开他的示好,转过头瞪他,“你当年就是故意的。”
这指控徐晏舟不接受,他不假思索道:“那我当年要是没顺你的意,直接点破光碟里的内容,我会怎么样?”
“你会没老婆。”俞知夏哼哼,气血上涌,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这么严重?”徐晏舟挑眉。
俞知夏提高嗓门,理直气壮,“是的。”
徐晏舟不顾她的挣扎,连人带被得抱紧她,“那还好。”
“还好什么?”俞知夏眨眨眼,睨他。
徐晏舟低眉看她,笑而不语。
须臾,反倒把她看得不自在了起来,她扭捏地别开视线,“明天我们就得进山了,你可得照顾好我,不然…”
“不然什么?”
俞知夏鼓起腮帮,恨恨道:“不然新仇旧账一起算。”
“怎么算?”徐晏舟又问。
这问题俞知夏还没想过,她咬咬唇,现编了个,“让你独守空房吧。”
话落,徐晏舟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还没消气的俞知夏立即横起眉。
徐晏舟喉结微微滚动,他抬眸,视线落在那被盖上的摄像机上,半晌,咕哝道:“就这?那跟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夫妻夜话暂停,俞知夏哽住,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