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渺渺抿唇思忖了会儿,朝荆嘉棋招招手,荆嘉棋挑眉,须臾,稍稍弯腰将耳朵递过来,忽然靠近的距离让傅渺渺呼吸微屏,她定了定神,瞥了眼离他俩蛮近的徐晏舟,便刻意没压低声音,“7号选手看到没?我们班物理课代表,他吧,以我旁观者的角度看,多少有点喜欢知夏的。”
到底也算是同班了那么久,俞知夏物理薄弱这件事荆嘉棋也是知道的,乍然听到这话,他替自己的好兄弟徐晏舟啧了声。
隔壁高二年级女子短跑决赛的枪声响起,砰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入决赛的各班啦啦队声嘶力竭的呐喊。
俞知夏穿过草坪赶过来,荆嘉棋见状,余光扫了眼徐晏舟,紧接着便搭上傅渺渺的肩将人往角落里带。
“你…”傅渺渺僵住,她浑身不自在,但私心作祟,没有太过挣扎。
荆嘉棋竖起食指立在唇珠前,他神神秘秘地嘘了声,“优秀的僚机要懂得该退场时就退场。”
傅渺渺抬眸看他两眼,几秒后,若有所思地回了头,也是刚好,这倏地回首,就瞧见徐晏舟将刚绑好的号码布解开,然后抢先他们班物理课代表一步向俞知夏那边走去,她被徐晏舟的骚操作惊得瞪圆了眼,耳畔传来荆嘉棋看破所有的嗤笑,“这老狗逼。”
“……”
“后勤部事情比较多。”俞知夏看着小跑到她跟前的徐晏舟解释道。她倒是想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徐晏舟身后,但这太明显了,容易暴露她悸动的小心思。
徐晏舟也忙,体委不靠谱,把给班级记荣誉分的任务交给了他,导致他整个上午都抽不出空来,只偶尔路过靠近食堂那边的香樟树下时看两眼坐在那儿或埋头写东西或给运动员们分发饼干、水等物资的俞知夏。
他耷拉着眼帘,望着眼眸里淬着星河的俞知夏,半晌,低低地“嗯”了声,刚刚傅渺渺说的话他都听见了,此时落在他身后的视线让他觉得就是傅渺渺口中所说的那位物理课代表投来的。
徐晏舟从没有想过自己有天会这么幼稚,他勾了勾唇,“你来的刚好,帮我绑下这号码布后面的带子。”
“啊?”俞知夏懵了下。
徐晏舟慢悠悠地转过身,他微抬下巴,挑衅地看向那道探究的目光,沉默两秒后,便坦荡至极地扯谎,“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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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闷气短的感觉顷刻消散,俞知夏撇撇嘴,认为自己可太好哄了,给颗糖她就能阳光灿烂,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方向盘,她舒了口气,“你好像知道我心情不好?”
电话那头徐晏舟淡淡地“嗯”了声,沉寂片刻,他哼了哼,“毕竟知根知底。”
俞知夏莞尔。
她的矫情在遇到徐晏舟后会间歇性复发,又常常会因为他的寥寥数语而得到治愈,很神奇,像这种永远不会骗你的情话,只要稍微理智点就都只会将其当作笑言,可她就是信了,且深信不疑。
第三期综艺录制正式开始,俞知夏打算先去川海和徐晏舟汇合,等他忙完手上的工作,两人再一起去南湾那边。
南湾靖游镇塔莲村,是节目组给他们夫妻俩安排的“旅游”圣地,俞知夏提前从傅渺渺那里拿到消息,等到了那儿,他俩的钱包手机都得上交,这种设定就很让人难过,难过到在去川海的高铁上,俞知夏不断在微信上骚扰徐晏舟,向他吐槽节目组的不近人情。
俞知夏带了两个大行李箱,一个装的是她的东西,另一个是她替徐晏舟整理的衣服洗簌用品等。因为去川海是临时的决定,收拾东西花了不少时间,导致她到高铁站都晚点了,只能改签,这就导致他们到那都晚上七点多了。
也不全是坏事,这个时间点徐晏舟刚好能过来接她,俞知夏刚出站,就见到了徐晏舟,她眨巴眨巴眼,想着最近网上对他俩感情的评价不再那么片面后,她立刻懂得了在镜头前秀恩爱的重要性,于是,行李箱被她放到无人经过的边上,有工作人员帮忙看着后,她放了心,咻地朝徐晏舟跑过去,扑了他满怀。
徐晏舟还挺懂,顺势将她揽在怀里。
俞知夏立马仰起脸递给徐晏舟个表现地真不错的眼神,徐晏舟抬手敲了下她的脑门,眼神里透露着无奈。
“吃了没?”他问。
话音落下,俞知夏的肚子便非常懂事地叫了起来,她老脸一红,扭捏了几秒,才说:“特意过来跟你共进晚餐呢。”
徐晏舟唇角微勾,现在的他们都能视摄像机于无物了,“想吃什么?”
“火锅吧。”天再热点就不怎么会吃这个了,虽然俞知夏很想腻着说吃你做的菜的,但考虑到天色已晚,而且徐晏舟工作了一天也累了,她便贴心地撤回了该计划。
从高铁站出来,两人便直奔徐晏舟朋友开的火锅店,提前打了招呼,留了个稍微大点的包厢,总归需要容纳下跟拍摄像师的。
到店内,辣味扑鼻而来,火锅店里的生意还不错,大堂内热闹喧嚣。
俞知夏进到包厢便坐了下来,随即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心无旁骛地点起菜来,夫妻俩穿的都是白衣服,徐晏舟皱眉看了会儿,拿起篓子里的围裙解开给俞知夏穿上,俞知夏全程像个提线木偶,徐晏舟让她抬手她就抬手,让她往前靠她就往前靠,在点什么菜这个问题上她几乎都不用问他,她太了解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了,这种藏在潜意识里的习惯让她有点赧然。
菜单递给服务员,俞知夏伸了个懒腰,抬眸看了眼正在给自己系围裙的徐晏舟,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些模糊的画面,她拧了拧眉,下意识地问:“要我帮你系吗?”
徐晏舟行云流水地将两条绳带往后撇去,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寂静中,他扬眉,“不用,够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