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
俞知夏先发制人:“你怎么都不出声的?”
徐晏舟没说话。
他这眯着眼将寂静蔓延的行为更是让俞知夏惴惴不安,她皱了皱鼻子,撑着椅子的把手往他那边倾斜,“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人间理想。”徐晏舟淡淡吐声。
嘶,十块钱的防窥膜果然不靠谱,俞知夏莫名慌乱了两秒,她望着徐晏舟,感知他的情绪,少顷,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慢吞吞,慢吞吞地伸出试探对方的小触角,“哦,这个啊,其实是一款游戏。”
“?”徐晏舟挑眉,似是静待她接下来的发言。
真正的勇者,要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俞知夏视线偏移了两秒,接着又幽幽地落回到徐晏舟跟前。
“一款氪金养好几个纸片人男人的游戏。”
徐晏舟敛眼,半晌,他懒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哦。”
“哦?”这反应显然是没达到俞知夏的预期,她抬手扣了下额角,直勾勾地看着徐眼舟。
月光落在窗台,外面除了虫鸣声外,静悄悄的。
徐晏舟抬眸,漫不经心地和她对视,半晌,意味不明地吐息——
“呵。”
-
回到酒店,才发现客厅里有张按摩椅,俞知夏扔下挎包直奔那边,躺下去,启动开关,推背感的来袭让她惬意地眯起了眼,她望向给她收拾购物袋、包包的徐晏舟,计较他在路边胡乱撩她的糗事。
“你看看,根本不需要你。”
早上出门前被阴霾笼罩的坏心情早就消散,她哼着曲儿,享受此刻最简单的快乐。
落地窗外是美不胜收的夜景,高楼眺望,竟看得到海,不过那边黑黢黢的,只有偶尔闪烁的灯塔昭示着它的身份。
身体得到放松,大脑也就得到了放空,微信里不断有消息进入,叮叮响个没完。
俞知夏将手从按摩椅里抽出来,又从兜里拿出手机,瞄了眼 ,有她爸爸的消息,有且仅有的一条,还是让她自己好好反思,瞬间,她又憋了气,忍了忍,直接将对话框删除,逃避式地决定眼不见为净。
除了她爸,就是跟她联系最频繁的傅渺渺,俞知夏以为傅渺渺是来跟她分享相亲后续的,不曾想,点进去是张卡片的截图。
风靡了她们整个青春期的游戏,没想到生命力这么旺盛,早就退了此圈的俞知夏惊呆了,她咻地坐起来,劈里啪啦一通敲:不是,你还玩啊?
傅渺渺:是的,以前爱李总,现在年纪大了,喜欢年下小狼狗了。
要不是隔着手机,俞知夏还真想给傅渺渺竖个大拇指:你可真行。
顿了顿,又想着得和闺蜜同仇敌忾下,于是,又续上:不过确实也是。
“喝水吗?”徐晏舟倒了杯温白开走到俞知夏面前,冰凉的杯壁碰了碰她的脸颊。
俞知夏抬眸,也不伸手去接,就眼巴巴地盯着徐晏舟,徐晏舟喉间涌动了下,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被服侍了的俞知夏心满意足,她高兴地晃了晃腿,须臾,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肩膀,又指挥起徐晏舟来,“给我按按。”
徐晏舟低笑,却也没拒绝。
客厅里灯光明亮,徐晏舟和俞知夏的两道身影交错着叠在落地玻璃窗前。俞知夏牵起嘴角,低眸继续回傅渺渺的微信。
字打到一半,感觉肩上摁着她的力度忽然加重,她闷哼了声,抬眸瞪向始作俑者,“你轻点儿啊。”
四目相对,徐晏舟眸色深沉。俞知夏敛息,她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夜深了。
率先洗漱完的俞知夏躺倒在床上,房间里摆着两个行李箱,大的那个是徐晏舟的,小的那个是她的。
她的行李箱倒在地上,里面是她带来的几套衣服,徐晏舟的那个空了,他出差到这边的时间比较长,衣服都挂在了衣柜里。
俞知夏视线从那边挪离,目光追随着刚结束视讯会议回到卧室的徐晏舟,他进浴室了。
过了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他冲澡的速度可比她快多了,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水声停止。
徐晏舟喊她,让她给他把睡衣拿进去。俞知夏倏地从床上爬起,一边“哎哟老夫老妻的裹条浴巾出来得了我又不是没看过”的调侃着,一边踩着拖鞋走到衣帽间的柜子前,只两眼,她就想起傅渺渺对纸片人李总那总是衬衫西装的评价,好嘛,徐晏舟好像也是这样,家里的衣服非黑即白,且西装居多。
俞知夏拿上睡衣,慢悠悠地走到浴室门口,敲敲门,“你衣服好单一哦,要不要买点显年轻的T恤啥的啊?”
浴室里窸窣的动静猛然消失,几秒后,门开了,里面伸出的骨节分明的手越过丝绸睡衣,直接握住了俞知夏的手腕。
“?”
她陷入了腾腾雾气里,她的手无措地抵在徐晏舟裸露在外的腹肌上,脸红耳赤到在没有刚刚揶揄他的勇气。
“你…”
徐晏舟俯身咬住她的嘴唇,呼吸间带着点急躁,辗转厮磨,滚烫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