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鸢虽然已经三万多岁,修为并不高,难以抵挡绝境的污浊之气,以及那些被裴溪酆魄弩打败的大妖,看得裴鸢不敢露出原形,怕被捉去做鹿皮大氅和装饰品。
裴溪有些饿拿了点吃的,看到裴鸢不是很开心,道:“后悔了?后悔了去找元轻琉,她会好好护着你的。”
记忆是恢复了,可是她对元轻琉的甘青宁好像不似从前。地府的一切不是很磨损,却又让她难以适应。化龙失败不是一次两次,可是她记得曾经那见过一条真龙。难道是她那不负责只知道风花雪月和自由的父亲,还是从未见过的祖母?
地府里有个神秘的地方供奉后土娘娘的神像,据说她老人家渡劫的时候陨落,跟裴玄和溪禾一样死在算计里,但是魂魄没有去东岳大帝也没有在地府,有没有投胎,或是脱离□□到处散心,谁都不清楚。
只要魂魄还在,总会有重逢的那天。
不管是时空还是空间。
裴溪不知道自己为谁感伤,单单记得是义冰告诉她天帝害死了裴玄夫妇,可是她闯祸反上天界的时候,手拿义冰和元轻琉联手限制住她的力量。
在失去记忆前,义冰一直都是她最敬重的世伯。
义冰教会她酆魄弩的使用方法,他说这曾经是送给裴玄的新婚贺礼,也是请准溪禾成为鬼后,特定用地狱鬼火做的。
有空的时寒冰又教会裴溪管理地府。
裴溪这些年在蓝芷的关爱,魔界和地府长辈们的关爱,义冰的教导,还有元轻琉的爱护长大,行事风格任性不知你收敛,最后也是在快呢成亲的时候稍微改了点。
一切看上去很美好。
甚至都让裴溪觉得她那眼里只有母亲的父亲,在蛋壳外说的话也无伤大雅。
只是那次伏击除了地府的鬼差那怀疑,天界和魔界都没有传闻。
更不会有人觉得义冰有问题。
裴溪发现自己以前确实有些识人不清,这次醒来再次见到义冰,不知道是因为失忆的原因,还是别的总感觉他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天界的人似乎对她的苏并不意外,倒是义冰去摩羯男去的很难勤快,却甚少踏足地府。
裴鸢听到妖兽撕咬食物的声音害怕道:“我不回去,阿琉那么忙,我回去了也是和辛宣他们打架,我现在打不过他们,我要和娘亲一样变得很强才行。”
裴溪:“……”
元轻琉果然是个会教孩子的。
裴溪记得要想化龙得有一次重要的蜕变,上次蜕皮应该是在睡梦之中,如果她当时是清醒的也许不必来这里试炼。
天空紫黄色的巨雷响动,像是随时吞噬绝境生灵的远古凶兽,狰狞着面部,张大嘴,等着猎物倾巢而出再将其吃掉。
裴鸢头上的鹿角在打颤。
裴溪感受到了裴玄的气息,还有一种熟悉的魔气。
这魔气接近元轻琉又不像。
难道元轻琉已经来了?
裴鸢也嗅到一丝很浓的邪气和魔气,这气场不像辛识那样带着清新的自然,像是来自亘古的黑暗:“娘亲……我害怕。”
裴溪蹙着没有精神的细眉,抱起裴鸢背着:“一会情况不对,你就给魔界发信号,实在不行就去找问珂。”
裴鸢嘟囔:“我才不要去找问珂。”
问珂总是给阿琉找茬。
裴鸢很不喜欢懒散又爱装严肃的问珂。
裴溪召唤出酆魄弩:“那你就老实点。”
虽然她也不是很想见到元轻琉,可是万一自己也打不过隐藏在这里的魔物和妖物,传出去还是很丢人的。
裴溪想了会,不管如何也不能让裴鸢出事。
裴鸢是她最好朋友鸢媣的孩子,如果不是为了当年的一些事,鸢媣就不会死。
自己这些年也没有尽到照顾裴鸢的责任,只希望这孩子千万别因为她出事。
裴鸢不敢动:“娘亲,要不我把阿琉叫过来?”
正好可以让她们和好。
裴溪拉开散发灵力的酆魄弩:“叫她来把你带走也好,不过她多半会迟一会才到。”
裴鸢故意忽略重点:“娘亲和阿琉感情果然很好,还能记得谈行动总是稍微迟缓,可是她每次都是能够抵达现场的。”
譬如三万年前在自己还是幼崽的时候,阿琉带着她去阻止娘亲造反,若不是遇到元重匪和那个凡人拖延时间,也就不会等到天界和地府开战后才赶过去。
裴溪的声音还是很强势只是多了些失望:“你不会明白的。”
“是娘亲化形的时候她不在那?阿琉当时去处理内政的事了,娘亲那会顶多就是人类十几岁的状态,有敖叶长老在是不会有事情的。何况,阿琉最后还带你回地府去参拜后土娘娘了。还有你之前把那个半妖……”
裴鸢细细地说着每一件自己没有看过,但是听说过很多次的事情。
裴溪心里信了点:“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你究竟多少岁,怎么还是个小娃娃的样子?”
元轻琉看着也不像是会哄孩子的人。
当年,她破壳出来看到元轻琉的时候,那人只是看了她一会笑着交给了蓝芷,之后就没怎么见过面。
裴鸢笑着说:“我都是听阿琉说的。我已经三万零八百岁了,阿琉说怕娘亲认不得我,就维持现状了,但是……”
现在也可以不维持。
裴鸢化成成人的形态壮着胆子和那阵魔气对抗,相比之前和辛识小孩子般的打架,这会已经有一丝大将风范。
裴溪也没有多想,只是三万年确实发生了自己不可估量的事,幸好地府没有被天界和其他人针对。
只是天界为何不既往不咎,也许是在等着什么。
裴溪和裴鸢想绕开那层来者不善的魔气,但在魔气散开之后 ,有个身着天青色麻衣的女子冷眼看着她们;语带嘲讽:“这不是冥王嘛,睡了三万年可算是醒了。”
裴溪思衬这个神似元轻琉但更像元重匪的魔女是谁,只听裴鸢说:“元思渠!”
元思渠冷笑道:“小圆子。”
一妖一魔不像是很久没见面的重逢喜悦,但是听名字应该是元家人没错。
裴鸢胆子大了起来:“你这些年都在绝境?”
元思渠:“嗯。我猜你们是来寻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