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后来有些想要去绝境试炼的人,不情不愿跑到地府,或是通过别的法子另辟蹊径。
长笃左看看问诃,右看看元轻琉,想到自己前两任的主人的遭遇,脸色不是很好,“其实……先王也是在绝境化为应龙,过程相当痛苦。”
绝境是个相当神秘的存在。
无人知道它是谁创造的,又是何时出现的。
问诃说:“所以并不是我等不愿意让吾王试炼,而是她的身体能否承受住。”
那条虺蛇地躯壳比不了角龙的真身,就算吾王心智坚定,身体遭不住也是白搭。
元轻琉将石头丢在不知名的河水之中,激起淡淡的水纹,“本座会随她一起去。”
问诃和长笃自不会怀疑她的决心,犹豫了一下,才说:“绝境的危险不知是会遇到强大的幻象。普通的幻境对吾王无用,但凡事都有例外,这也是我等担心的地方。”
长笃说:“让小的也跟着去吧,兴许还能找到先王遗留的神识。”
若能看着小主人在绝境中成长,不往先王当年对他的嘱托。
元轻琉神色微动:“难得你们这次好说话,那就一言为定。”
问诃:“……”
哪次没有好说话过?
长笃美滋滋地要去收拾东西,路过公务厅看见裴溪伏案而坐的模样,想起了裴玄。
后土娘娘失踪后,先王也是年少继位。
很多事都不太懂。
直到后来摸索着,才慢慢习惯处理繁琐的公务。
裴溪注意到长笃的目光,看过去觉得这只鬼有些眼熟,又低头解决与日俱增的亡魂。
在她沉睡的时间里对生死无感,深陷在无尽的黑暗中,潜意识想要去见一个人。
最近,她没有再梦到那双悲伤的眼睛。
梦变得越来越少。
睡得反倒有点不踏实。
她定是被问诃的话给洗脑了,才会觉得在地府倍感亲切。
好似自己就属于这里。
这世上有照妖镜。
在地府更能看清楚所有物种的前世今生,以及下一世的规划。
裴溪的心里很清楚,她很抗拒想起从前的某些事。
倒不是怕面对。
是她觉得想起来后,会目前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就算是再迟钝,再不知前因。
她也明白能够沉睡这么久,绝不单单是一场意外。
红色朱砂顺着墨金色的判官笔低落在岸上,擦也擦不掉。
裴溪蹙了会眉,听到门外有吵闹声。
抬头望去,是两个浑身狼狈的男女鬼。
女鬼控制着变成灵体的剑戳中男鬼的额头,“我呸!我死也不要跟你这种人渣再绑定情缘!”
男鬼瞪着她:“我才要呸呸呸!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每一世都给我戴绿帽子!”
双方旁若无人说了过往的恩怨。
直到裴溪冷不丁出现在他们身后,“要吵架去找问诃,本座很忙。”
她可没有时间他们互相职指责到天明。
女鬼对着裴溪哭的声泪俱下:“冥王大人…你可要为小女子做主啊!一千年了…他次次用剑杀我,我下辈子再也不要这么犯贱!”
说着,她的哭声从嘤嘤嘤,变成惊天动地的鬼吼。
裴溪感受着耳膜穿破变成聋子的风险,将女鬼和男鬼离开,“本座不是冥王,有事就去找问诃,这里并非处理家长里短的地方。”
那女人把她当冥王替身也算了。
这些鬼轮回个千百年,居然不认识冥王?
不对。
冥王好像很早就陨落了。所以她到底为何总是要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
女鬼停止了哭天抢地,望着满脸困倦的裴溪,“小女子不会认错的,您就是冥王!”
裴溪:“……”
不晓得地府有没有给鬼看眼睛的义务。
男鬼跪在突然冒出业火的地面,“陛下,若是我有罪就让我去十八层地狱,而不是让这个女人次次给我戴绿帽子,这种事任谁都受不了!”
地狱十八层,都是坊间传闻的一个概念。
在无间的地狱里远不止十八层。
裴溪甩开女鬼抓住衣摆的手,发现多了个鬼爪印,忍着没把鬼推向业火的冲动,“本座对你们的恩怨不感兴趣,有什么冤情去找判官。”
一千年都被绑定成伴侣。
不是天定良缘,就是犯了错导致的孽缘。
男鬼不知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抱住裴溪玄色的靴子,“不!小的就是下油锅也不找问诃那个坑货!”
裴溪:“……”
问诃到底做了什么,把这两只鬼吓得不轻。
以及、鬼是不是某喜欢抱脚后跟和大腿?
女鬼之前刺中男鬼的剑,回到她的胸口填补了血淋淋窟窿,面如死灰:“小女子唯有一求,远永生永世不再遇到这个贱男人,来生愿为陛下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