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疑惑地看着浮动的魂魄,“这是怎么回事?”
问诃想告诉她实情,又想到当年的悲剧,岔开话题:“既然恶鬼已经被魔尊收服,我等也不好再打扰。”
青面鬼赶过来眼巴巴望着裴溪,终究什么都没说,跟问诃把现场清理完就走了。
裴溪觉得一切就是个闹剧,想到元轻琉刚才的眼神,不会是见到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
寝殿。
元轻琉的魔纹爬到了脸上,又被她刻意逼回脖子。
幻象之中。
她看到自己亲手杀了裴溪,最后变得众叛亲离。
元轻琉知道是假的,也记得自己和裴溪拥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当画面定在裴溪被东皇钟所伤,她又险些没了理智。
元轻琉打完坐心静了不少,看了眼去绝境的地图,总觉得这里有潜在的隐患。
裴鸢一溜烟跑过来,“阿琉你没事吧?”
自从娘亲醒来,阿琉的笑容多了些真切,却又变得喜欢独自皱眉头。
一切都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
元轻琉隐去眼里的疲惫,“我很好。”
如果一切单是场恶梦该多好。
裴鸢化身小鹿栖在她的脚边,“阿琉,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哭完了心里就会舒服很多。”
有时候真不懂阿琉。
分明难过的要死,却还是比谁都若无其事。
元轻琉还是那么笑着,“哭不能解决问题啊。”
作为魔尊还是作为别的,她都不能露出脆弱的一面。
裴鸢放弃了劝说。
有时候觉得自己长不大挺好,不会像这些大人,为了掩饰住情绪,说一些不得已的谎。
如果当年她们能够阻止裴溪,或许就不会有这些事。
元轻琉闭目养神,回忆着关于裴溪的美好。
某年的夏天,她在外界到处找阵法破解,试图去破除让溪禾和裴玄丧命的阵法。
后来反倒把自己给困住了。
刚长成人类少女形态的裴溪闯了进来,逆着光让人看不清轮廓,“没死的话就吭一声。”
元轻琉呆呆的看着表情很臭的少女,半晌才认出:“溪儿?”
裴溪一脸嫌弃:“叫的真肉麻,是蓝芷姨娘让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蓝芷就是太后。
元轻琉头一次见这么嘴欠的小孩,“你别忘了,是我把你孵出来的。”
裴溪故作感激的表情,“真是谢谢你每天跟我说魔界鸡毛蒜皮的小事。”
说的她每次看到凤凰,都觉得他们的蛋吃了可以大补,试着去拿几颗,差点没被变成烤蛇。
元轻琉笑:“原来你都记得啊。”
裴溪不懂有什么好笑的,“赶紧走。”
这个阵法邪门的很。
就算是道行不浅的人,也未必能破解。
裴溪以小小年纪闯进来实属不易,她可不想在这里耗时间。
元轻琉察觉到有山魈鬼魅的气息,把少女拽进自己的怀里,“叫声姐姐,我就保护你。”
“要脸吗?咱俩到底谁保护谁?”
裴溪真的想咬元轻琉一口,却看到有只妖怪对她们流哈喇子。
很是恶心。
元轻琉察觉到不对劲,抱着少女跳到树上,“等会我说一二三,你就跑。”
裴溪在她的怀里憋的脸色通红,“你闭嘴。凭什么听你的?”
元轻琉似笑非笑,“确实不凭什么。”
小蛇还挺倔。
裴溪看到妖怪就要走了,感觉有些奇怪,“刚刚还想吃了我们,怎么现在变得呆呆傻傻的?”
元轻琉嗅了嗅空气,“这是怨灵阵,应该是被控制了。”
最强最逼真的幻象在绝境,这种是很低配的以形化形。
裴溪意念一动,召唤出酆魄弩:“我爹留给我的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她就是死都忘不了,在自己还是个蛇蛋的时候,裴玄老是说——
“女儿啊快快长大继承爹的位置,爹好带你娘游山玩水,你好好看家。”
嗯。
她这个女儿就是意外。
元轻琉没有同意,“你现在百年的修行都没有,要如何去抗衡?”
裴溪声音充满傲气:“凭我是掌管生死轮回的鬼帝。”
到底还是随了裴玄的心愿继承帝位,这也是她躲不掉的。
元轻琉见裴溪总是想要证明气势强大,无奈道:“我有办法带你出去,你用酆魄弩就是大材小用。”
听说这个东西不能随便用,她也不想看到裴溪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