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敖叶说的盛会,她还得去打听要如何操办。
裴溪刚要下床,见元轻琉进来了,皱眉:“你为何会来?”
元轻琉控制轮椅到了床边,“我是魔尊的妻子,自然要住一个房间。”
失忆后的溪儿更可爱了。
裴溪一阵无语。
她不太习惯和人同床共枕,把床分了两半。
“这样,我们一人一半很公平。”
“溪儿是怕我这个瘸子会对你做什么吗?”
“当然。”
裴溪想到被强吻的那一幕,傲气的小脸染上恼羞成怒的红晕。
哼。
瘸子怎么了。
瘸子就可以对一个沉睡的人为所欲为吗?
元轻琉看她气鼓鼓的像个魔物幼崽,憋住了笑,“那你说,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重新开始认识这个人,或许会是件很有趣的事。
裴溪没想过真把元轻琉怎么样,“你能不能别这么含情脉脉看着我,你到底是魔还是仙,为何我看不出你的来历?”
醒来以后,她还是有些法力在身上,能够看出裴鸢的原形,怎会看不透这个寡妇的?
元轻琉垂下卷长的眼睫,微笑着:“我……原先是地府的一个鬼医,早些年冥王喜欢上战场,我时常跟着她。后来,嫁给了你,你总是和其他族群开战,我的医术也随之提高。”
她在裴溪的脸上没有看到多余的表情,可见这次的试探失败了。
裴溪半信半疑,“是吗?本座要入眠了,你自便。”
以自己的性格是喜欢争强好胜,打架和发动战争常有的事。
感觉到身后有人贴近,她防备地睁开眼,“做什么?”
元轻琉给她盖上被子,“睡觉。”
裴溪瞪着很自然躺在身边的人,“那边不是有床吗?”
元轻琉轻声说:“太远了,我行动不便。”
裴溪有种很想把这人踹出魔界的冲动,干脆闭上眼不去看那张苍白的脸。
早知道就留在地府在这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人头疼。
元轻琉睁开那双茶色的眼睛,怜惜地看着裴溪的侧脸。
在过去的几万年里,她时常想过有一天自己醒来,溪儿和从前那样就在身边。
可是每次醒来,身边都是空空的。
这次,真的实现了。
元轻琉却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她附过身轻吻了裴溪的额头,看那人睡得正香才放心合上眼。
·
天还没亮。
裴溪就被叫到了偏殿里,坐在王座上没精打采地听长老们说盛会的细节。
盛会就是生活在魔界各族的魔,以及和隔壁邻居一起庆祝的日子,类似于人间的篝火晚会。
节日当天会有很多庆祝的方式,具体的要看表演者怎么安排。
敖叶提议:“我们已经和天界停战,要不今年也邀请他们?”
春柳连连点头,“也好。最近小魔女们对天界的小仙子春心荡漾,到时候集体相亲就解决了。”
其余的长老压根就不想发表意见。
因为他们看到魔尊陛下脸色阴沉,像是要把屋顶掀了。
裴溪站起身反对:“我不同意。”
敖叶的长眉毛吓得打了结,“为何?陛下莫不是连和平条约都忘了?那可是您和魔后用了好多年换来的和平,当年您更是用自己的命为代价,现在理应和天界好好相处。”
可以的话,谁会每天吃饱没事干打打杀杀。
裴溪听敖叶这么一叨叨冷静了几分,还是没选择退让,“本座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虽记不得当年的事,可也听说了,天界和魔界就是表面和平,若是天界趁机整事,谁来负责?”
在她的潜意识里,对天界没有什么好印象。
那些家伙都是道貌岸然,且不一定对魔界真的有宽怀之心。
春柳没想到裴溪对天界成见颇深,“陛下,在您沉睡的时候,天界不曾发动过攻击,反而数次出手帮忙,为了两界的和平,要慎重做决定。”
她家魔尊啥都忘了,就是没有忘记记仇。
裴溪不相信,“我族和天界的斗争死了多少同类,他们向来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总之就是不能让他们踏入魔界!”
敖叶和春柳看她这么严肃,不知该不该继续劝说。
春柳见元轻琉就在附近,慌忙跑过去,“魔后,您还是劝劝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