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声不绝于耳的战场上,穿着红嫁衣面容模糊的女子催动东皇钟,眼神悲伤地对望着黑衣女子:“收手吧,溪儿。”
黑衣女子冷漠开口:“绝不可能,你说要和我成亲,也是他们的计策吗?”
爱人的背叛让她难过。
心里的恨意从未减退。
除非她死了,否则不会和那些虚伪的家伙认输。
红衣女子闭上眼高举东皇钟,“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爱你,只要你收手,一切都可回头!”
话音刚落,东皇钟却在瞬间变成无数的箭雨冲向对面的人,使得她万箭穿心。
“不!为何会这样?!你们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的!”
“为什么?”
黑子女子难过地看着红衣女子,终究在哭声中不甘心地合上眼……
无聊至极。
裴溪在梦里围观了这些,感觉自己以前真的很蠢。
敌人打到跟前,还有时间谈情说爱。
她想看清楚貌似杀了她的那人是谁,被一股力量拉扯从梦境消失。
温柔软软的触感让沉睡中的裴溪皱了眉,为了弄清楚怎么回事,她试图用力睁开眼睛。
“溪儿……”
几万年了。
耳边突然响起温柔的声音,让裴溪有些不适应,更好奇还有人会记得她。
那人又说话了:“小混蛋,再不醒来,我和小圆子就常住地府了。”
话音落下,那柔软的触感再次袭来,只不过这次比较深入。
裴溪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舌吻了!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那双满是错愕的褐眸,“为何吻本座?”
裴溪这才注意到女子坐着轮椅,骨相很好,看上去身体有些病弱,算是个美人。
女子惊喜地抱住她:“溪儿,你终于醒了!”
“肉麻,本座和你很熟吗?”
裴溪顾不得怜香惜玉,起床气上来直接把人踢了出去。
此人有些怪怪的。
她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并不是很陌生。
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冥王出生地往泉沉睡,难道是更接地气?
外面。
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站在那,焦急地等待什么。
看到女子连人带轮椅摔出来,担心地问:“阿琉,娘亲遇到危险了吗?”
元轻琉掩饰住内心的激动,缓慢地爬起来,“她醒了。”
“真的吗?娘亲终于醒了!咦,你的嘴怎么破了?我要去看看她!”
小女娃懂事地用术法为元轻琉疗伤,转身迈着小短腿跑了进去。
元轻琉抚着被裴溪咬破的嘴角,想到对方刚才冷淡的眼神,刚还有些笑意的脸略微僵住。
看那样子,是不记得她了啊。
魔使突然赶来,“魔……”
元轻琉轻咳一声:“想好了再说。”
“魔……魔后,太后让您回去处理事情。”
魔使像是结巴了,意识到这里是地府才简短说了来意。
元轻琉狭长的凤眼眯了下,“告诉娘,就说魔尊醒了,她应该会很高兴。”
魔使神情复杂地答应:“是。”
只见往泉的灵气越来越茂盛,附近的鬼魂狂呼不已,引得判官前来查看。
元轻琉把她拦住:“问诃,她刚醒似乎不记得以前的事,让她缓一缓。”
“魔后,这样拖着小仙,是打算要通知天界的人吗?”
问诃眼神里充满了防备,甚至觉得元轻琉故意拖延时间。
元轻琉刚要说什么,便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担心地往里面赶过去。
只见裴溪冷漠地坐在那望着小女娃哭,压根没有打算要哄的意思。
裴溪听到动静没看来人是谁,瞪了眼黏糊糊的女娃,阻止对方的靠近,继续闭上眼调息。
一觉醒来就有了娃,肯定是那群小鬼在捉弄她。
小女娃看到救星来了,扑在元轻琉的怀中:“呜呜呜呜!娘亲不记得小圆子了!”
元轻琉放下孩子,“小圆子乖,你娘亲只是还没睡醒。”
若这是沉睡时留的后遗症,她有信心等到溪儿恢复记忆。
裴鸢半信半疑:“真的吗?那我再跟娘亲重新认识下。”
她看着坐在那调息的裴溪,伸出胖乎乎的短手,“娘亲你好,我是你的女儿裴鸢。”
娘亲一定不是故意忘了她们的。
裴溪很想推开裴鸢,想发脾气却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的心软,无奈吐槽:“我一条蛇能生出你这只小鹿?”
时间太久了。
久到她只记得自己是魔界的尊主,除了那个模糊的梦,别的没有任何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