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渊!”
在厚重雪花中不断翻转的岁禾,脱口而出心中的名字后,理智有所回笼,“无格,去保护哥哥他们!”
命令既出,围绕在她身边的无格,响起剑鸣消失于风雪中。
岁禾催生出千丝藤,让它去寻找在雪风团中漂泊无依的人。
藤丝如线,风如钩。风缠线成团,雪中人不见。
她扯掉眼睛上碍事的白纱,入目便是一片刺眼的白,眼球抽疼一下。烈风裹挟雪沙往眸中钻去。
她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什么都没得及抓住。抬臂护住眼睛,如断线风筝东飘西荡。
途中几度试图抓住擦肩而过的植物,却被血晶兰红叶上覆冰的绒刺,掀翻中指指甲盖。
在嘶吼风声中,隐约听闻岁禾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拂渊。挥开眼前密集风雪,顺风而为撞上水桶粗的冰树。
他乱飘的身影暂时被树干拦截于空,如此他竭力睁开双眼。在茫茫雪海中寻找比雪色更为耀眼的岁禾。
天公偏爱作美,就在粗壮的冰树干,坚持不住狂风袭击时,拂渊看到了如滚雪球般向他这边飞来的岁禾。
同她一起来的还有许多尖锐冰刺,拔地而起的巨大植物。
“岁禾!”
拂渊伸手去拦截,听到声响的岁禾同样伸出手。
暗无天日的暴风雪团中,一个雪色裙摆翻飞,纯净的小脸被冰雪擦的通红,美的冰清玉洁。
一个发冠被冰锥击落,墨发交缠在浮光黑纱中,随暗红衣诀随风飞扬。妖冶俊容在风雪肆虐中新添几处擦伤,反而俊的惊心动魄。
就在两只如玉琢般的手,相互触碰时。如流星而来的碎冰,直冲拂渊眼睛而去。
如若他躲开,下次睁眼岁禾会消失在漫天风雪。
他不愿意!
岁禾同样也注意到,那明显有攻击意图的碎冰。正想扭动即将与拂渊相握的手,去阻拦碎冰。
却听对面人命令中带着乞求,“不要放开我。”
他眼眸中带着某种偏执。
岁禾看不懂,愣神的功夫,碎冰嘭地一声裂在拂渊左眼。
而拂渊并不觉疼,只有满心庆幸。
因他牢牢抓住了心中所爱。
他们的举动惹怒了暴风雪中,来去自如的白毛妖。刹那间双手紧握的两人,只觉天旋地转,被无形推力推动,在林间撞来颠去。
拂渊的浮生一直紧紧贴在岁禾后背,击碎尖冰。
可惜风雪太大,浮生在岁禾与拂渊被撞晕后,精疲力竭变回手链缠到岁禾手腕。神剑就算累晕过去,也有保护主人的功效。
所以,浮生会出现在岁禾手腕。
*
当岁禾意识回笼时,天已昏黑。
搅天动地的暴风雪,兜个圈再次回到不周山脚下的军营作乱。
洛泽林中暂时安全。
“拂渊……”
岁禾虚虚睁开双眼,入目一片昏黑。
习惯性抬起右手欲挥出掌心火,照亮四合。却发现右手被拂渊紧紧攥住,如铁钳一般牢固。
她侧身拥住拂渊,轻轻晃动他的肩膀。
见他不醒,转而抬起左手。橙红色的掌心火,嗖地飞出吊在虚空。有岁禾源源不断的仙力加持,火焰窜的很高。
火光映亮四合,周围是一片,长满小血晶兰的冰之迷宫。
赵楚悦和郁金横七竖八地躺在不远处。
浑身酸痛的岁禾慢慢坐起身来,倚靠着冰壁,再次唤几声拂渊,无人回应。
暗叹一声,将拂渊沉重的脑袋放到腿上。缓缓抚摸他暂时瞧不出异样的左眼,突然发现透明的冰层下面,冻满面色惨白,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
仔细凝望间,发现有的女子裙衫上沾着徘徊花瓣。
惊诧之感彻底打醒思绪混沌的岁禾。
“不会是玉女阁……”
一开口嗓音沙哑的没办法,捂唇瓣咳嗽好一阵。咳出一口稍稍发黑的血,嗓音和不太舒爽的身体通畅许多。
她敲击脚下冰层,听声响有百米之厚。
不可靠蛮力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