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阎主到现在还不明白,人的贪欲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就像她不明白,世人心底其实门清真神从来无罪。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公认的,好欺负的,厉害且心软不会反抗的讨伐对象,来宣泄各种坏情绪,满足私欲。
“好了好了。”眼见拂渊周身戾气越来越重,岁禾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从今时今日起岁禾保证好好爱惜身体,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试着去牵拂渊的手,签订下生效契约。却被一把甩开,如此反复好几次,岁禾明白得让人独自冷静冷静,于是乎转身出屋。
人影消失在屋中人眼底,拂渊用雇主才有的秘令,撤回在夔营买下刺杀对岁禾心怀不轨之人。
*
解放的岁禾,狠狠呼出口气。寻摸到忍冬房门前,碰上在门前踱步的风帆。
“小师兄,你是不是也想和忍冬同去祭拜芩子?”岁禾悄咪咪询问,风帆一副遇到知音的模样,双眼放光,连连点头。
“既然师尊是被人害死,那说不定这跟师兄师姐的突然造反,有所关联。我们必须叫上所有人同去,保不住就会发现线索,证明师兄师姐清白!”
风帆和岁禾咬耳朵,“不过,我一早就在这守着,里面……”
说的正欢,一张被水托举的宣纸,飘进忍冬的房中,打断两人交谈。他们两个同步望向纸张飘来的方向,是隔壁的隔壁的对面——敖游波光粼粼,有些漏水的房间。
“他在里面凫水玩?”岁禾伸长脖子眺望。
“嗯嗯!”风帆拍胸脯点头,“我方才经过他房间的时候,还听他说‘淹死了,淹死了’哈哈哈……小师妹你说一条龙会在水里淹死吗?”
“肯定是在凫水!”
“有理有理。”
两人抱臂倚在忍冬房门口。
“小师妹猜纸上是何内容?”风帆转回正题,岁禾偷偷观察,见他完全从之前的坏情绪中走出,楞楞摇头。
“是敖游说同意与我退婚,要我过去找他商议,怎样将损失降到最小。”忍冬打开房门,岁禾与风帆当即扶额转身,装成路过的样子,异口同声道:“忍冬,好巧。”
两人尴尬傻笑。
忍冬心说你俩窃窃私语的声音,恐怕整个客栈都听得见。木着张脸,“好巧。”
三人一前两后来到敖游房屋门口。
咚咚咚,忍冬敲响房门。
“……进……咕噜…咕噜咕噜……”敖游声音很微弱。
忍冬蹙眉果断推门,屋中家具飘在水面。敖游口鼻被烟花状的雨花妖堵住,于水中浮浮沉沉。眼睛已有翻白迹象,估摸着再晚来些,就要吃席。
雨花妖恩仇分明,见门外三人不是仇家,收回顺势而出的水流。
忍冬挥剑展开方正水体,扯出敖游。在他背上痛击数下,待他咳出一口血水。忍冬收捡,公事公办,“退婚一事……”
“呵呵!”敖游抹干净脸上水渍,逼近忍冬,“你想的美!”
“不这样说,我死在屋中都没人发现。”
他狠狠剜瞪风帆,岁禾,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落寞。
不知为何,岁禾望着眼前充满气泡,烟花的水屋。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杀气,按理说,雨花妖怕人,出了明的溜得快,不会现在还赖在房中不走。
它们在琢磨什么坏招?
手随便心动,以掌心火包水,“你们成日打着小鬼的名号,在外报复仇家,实在不太仁义。”
她控制着火的温度,不至于将雨花妖蒸熟成云气,“不若我们打个商量,以后再寻仇家报复,留下尊姓大名,如何?”
“你这人真不识好歹!”雨花妖齐声道:“从来都是凡人做贼心虚,认为我们是小鬼!你不去纠正凡人,却来警告受害者?卑鄙小人!”
“呃……”没料想到如此结果,岁禾语塞,“那劳烦诸位下次长个嘴,替我的鬼子鬼民解释一番。”
围住雨花妖的掌心火,逐渐变大。
“好好好!卑鄙的小人!”实力不够的雨花妖连声答应。
忽而,一个颜色有点发黄,烟花形状不太规整的雨花妖,飘到岁禾手边,“我们拉钩钩。”
岁禾有点被可爱到,依言照做。却不知她的小拇指侧,已经被打上透明标记。待约完成,岁禾收手满意点头。侧目看向敖游,“你的仇自己报。”
敖游没应声,雨花妖尽数夺窗而出。
风帆凑到敖游身边八卦,“你不应该,你怎么如此没用?小小雨花妖……”
“没有妖气的小东西,趁你熟睡觉钻进你口鼻,你能发现?”敖游厉声吼的风帆一愣一愣的。
岁禾接话,“可你不是龙吗?被水堵住口鼻也能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