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冷不丁冒出一句,凶狠的眼神,没从拂渊身上离开过,“我一定会为我阿娘报仇雪恨!”
“我还…还,还以为,姑,姑娘,不会说话。”
明龙结结巴巴呢喃。
站在首饰摊前的岁禾,面色阴沉。趁拂渊给摊主钱时,握住一根毫无装饰的银簪,根据直觉甩袖刺射向豆蔻双眼。
“亲娘嘞……”
明龙眼歪嘴斜,颤颤巍巍,张开双臂挡在豆蔻身前。豆蔻一动不动,死瞪拂渊时顺道带上了岁禾。
小孩子的爱恨情仇,就是如此简单纯粹。
“哎呦呦,那车里坐的不是夫人的姑娘,确定不管管?”
早几天带白秋水来清都城,伺候人月子的黄阿婆,逃过劫难。
掺着一头脸戴面纱,衣着华贵的妇人,从药铺出来,坐上步撵。探头谈脑地往岁禾这边看。
直勾勾打量人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轻蔑,很不舒服。
岁禾扭头看去,一片黑暗。凭直觉锁定眼神的方向,食指与大拇指捏住,分开时,一支小巧的绿色灵剑,即将刺穿黄阿婆脸颊的那刻。
在暗处守卫贵妇人的影卫,刚要冒头,却被贵妇人一个眼神制止了行动。
于是乎,两个血糊糊的□□。似酒窝般浮现在黄阿婆面颊之上。她“哎呦,哎呦”叫唤不停。
“算是给你个教训。”
贵妇人扫黄阿婆一眼,黄阿婆浑身一颤,立刻住嘴。笑呵呵地给自己来了一嘴巴子,卑躬屈膝道:“夫人教训的好。”
顿了顿又道:“但那孽种没死,未免夫人被人耻笑,不如……”
配合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贵妇人指尖在步撵轻点,抬轿子的人往城主府去。一黑衣人无声无息出现在,豆蔻坐的马车车顶。手中银剑一闪,车顶被削去,直逼车中豆蔻。
拂渊眉眼一凛,掌风将岁禾送到黑衣人身前。须臾,黑衣人圆滚滚的头颅,落在明龙腿上,把人吓得直翻白眼。
马车上的小孩,四散而逃。
热闹繁华的大街,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暗杀。
没人觉得稀奇,路人皆是行色匆匆,眼神都吝啬给一个。
有一职业,因此兴起,名曰:清道夫——主要为凡间散修,专门处理尸体,血迹。使城内保持干净,繁华。
岁禾动手那刻,四周便隐隐聚了十几位清道夫,蠢蠢欲动。
一位白发灰眸,穿麻布灰衣,气质忧郁的男子,格外突出。从暗巷走出,直接站在马车外,等待干活。
他的眼神黏在岁禾身上,岁禾似有所感,正要回头时拂渊,与男子眼神交汇,两人眸色皆是一暗。拂渊打横抱起,戾气越来越重的岁禾,几个轻跃间,飞进药铺。
劫后余生的豆蔻,面色复杂地盯着,救命恩人岁禾的背影。白发男子轻咳一声,登上马车,清理尸体血迹。
“嘿!你还记得你是嫌犯吗?”
明龙将手中头颅交给白发男子,偏头吼拂渊。见他进了药铺,压下将人拿回的想法,“看完病,必须回马车。”
他摸住心口,摇摇头,“我总是心太善。”
话毕,拍拍豆蔻的肩膀,“你待此处,莫要乱动,等我半柱香。待我将小孩们找回来,再带你们进城主府。”
明龙跃下马车,很快消失不见。独留豆蔻点头,再没有车顶的敞篷马车,一动不动看着药铺。
药铺内。
岁禾被拂渊按在凳子上,老医师为她检查双眼。岁禾二话不说,反手扇了拂渊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在店内回荡。老医师放轻呼吸,更加小心翼翼,将银针,扎在岁禾太阳穴处。
“你为何护着豆蔻,你心悦她?”
为显凶相,岁禾一双偏圆的柳叶眼,硬生生被她沉眉压成,细长狐狸眼。
掌中木元仙力,凝成绿刃。但凡拂渊说出一句,不符合她心意的话,她便能顷刻了结拂渊。
“疯子!”
咬牙低咒的拂渊,脸上很快浮现,五根手指印。
心知此事不能善了,藏在衣袖里的手,冒着紫色魔气。从药柜勾来一整包蒙汗药,软筋散。
缓了缓,抽出一只手,拉起岁禾扇红的右手,轻揉慢捻。
“下次打我用武器,免得弄疼自己。我借你之手救豆蔻,是因她肚子里的东西不太对劲。”
也是为你减少一个劲敌。
婴手墙的小债鬼们,坚不可摧。但缺乏攻击性,这不合乎常理。一定有个极厉害的东西,藏在暗处。
只待时机成熟,于翁中杀鳖,报仇消冤。
如果那东西,与豆蔻肚子里的东西有关。岁禾领了救命恩人的头衔,应该不会有大危险。
拂渊暂时看不出,豆蔻肚子不对劲在哪儿。
主要是直觉,他将能说的解释完。出其不意用沾满蒙汗药,软筋散的手,捂住岁禾口鼻。
刹那,岁禾陷入昏迷。
她的心绪实在太不稳定,如今乃多事之秋。想抽开身的拂渊,未免岁禾犯下大错,必须用损招。
为岁禾针灸的老医师,将二人种种行为看在眼里。爬满沟壑的额头,直冒冷汗。
拂渊站在岁禾身后,将她固定好。阴鸷的双眸,穿过店门铺,停留在,清理完尸体,于街对面吃清汤小面的白发男子身上。
月上枝头时,从渔村来进城后,四散开来一行人。才各怀心思,拖着疲惫的身体,抵达清都城,城主府。
巨大柩灵门前的匾额之上,提有三个字:玉女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