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水紧随其后。
坐在悬崖,见证一切的钓鱼佬卓老头,笑着摇摇头。
他身边的钓鱼佬,一脸识破天机的样子,“神尊对秋水仙子真是特别的,奈何天意弄人,娶了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有情人总不能成眷属呐。”
“特别?”
卓老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神尊加阑干,完全是不想秋水仙子再往他身上栽。”
“一把年纪了,还看不透情之一字。”
卓老头边笑边说,笑着说着跳下了悬崖。一道从悬崖边边弹出的屏障,把卓老头弹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身边的钓鱼佬吓的目瞪口呆,满口“哎呦,哎呦”。
“瞅见没?”卓老头扬扬满是胡茬的下巴,跳下悬崖,然后又安然无恙地弹回来,“这才叫特别。”
*
玄冰长城内部,是一条长无尽头的玄冰甬道。
内里寒气四溢,入骨冻肺。灵力御寒,都不见效用。
岁禾走了很久,双颊冻的绯红,依旧没有找到祈苍的身影。
四周冰面,有许多打斗的痕迹。
“是祈苍和谁?”
岁禾的手抚过那些痕迹,痕迹的尽头处,有一只断掉双翅,奄奄一息的冰凤。
“太子殿下?”
岁禾蹲在地上,轻轻点点冰凤毛茸茸的脑袋。
冰凤弱弱地哼叫一声,“真是的啊。”岁禾抿紧嘴唇,灵力从指缝中流出,涌进冰凤体内。
“小心……小心…阿姐……”
语落,冰凤状态的祈苍彻底陷入昏迷。
“太子殿下?祈苍?”
“原来你是冰凤。”摸不着头脑的岁禾,加大了灵力输出。
清晰地看见,涌进冰凤体内的灵力,运转一圈。飞进了断掉的双翅中。
蓝光一闪,两个华丽的翅膀,分化成了四个怨气冲天,红眼冰体的魂魄。
全是女子。
她们嘴巴大张,撕咬着扑向祈苍。
剥离血脉怨魂的方法,就是砍断双翼吗?破坏冰凤血脉的完整性吗?
“滚开!”
岁禾挥剑挡在祈苍身前。
“他不该活!他不该活!!他不该活!!!”
“你护着他,是因为他是战力最强的冰凤,对吗?!”
四个魂魄异口同声,癫狂大叫。她们一起撕扯头发,蛄蛹身体。周身冰蓝色怨气,愈加浓重。
岁禾被吼的耳朵嗡嗡响。
趁四个魂魄不注意,把冰凤往后踢了踢,远离危险。
“你知道吗?世上本无冰凤,有的是只是,冰凤血脉不完整的四个小孩。”
四个魂魄手拉手,将岁禾围住。
鬼气混合着寒气,轮番侵袭着岁禾的神智。
她咬破舌尖,捏紧剑柄。保持着高度警惕,时刻留意四魂的动向。
“小孩的爹娘,不愿意承认他们有不完美的孩子。所以他们又生了一个孩子。”
“那是个男孩,体内有一半的冰凤血脉。爹娘对男孩极其苛刻,男孩养成了懦弱胆小的性子。
体内冰凤血脉迟迟不得觉醒,爹娘成日怨天尤人,一家子活成了笑话。有一天爹娘忍不住了,把五个小孩聚在一起。”
四魂围着岁禾慢慢转动起来,声音带了哭腔。
“爹娘当着男孩的面,杀了四个姐姐。取出她们体内的冰凤血脉,融合在一起,强行塞进了男孩体内,冰凤血脉填补完整。”
“可男孩遭受打击,得了癔症性失语。爹娘把男孩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直到男孩觉醒冰凤血脉。而那四个小女孩,被爹娘说成了意外死亡。”
“四个小女孩气不过,成了冤魂,附着在男孩身上。日日吸食他的精血,蚕食他的意志。阎主说说,小女孩做的对不对?男孩该不该死?”
四个魂魄的声音,像把刀一样,割刮岁禾的血肉。
她没想到贵如冷玉的祈苍,有这样的经历。
更没想到文歌和祈昭,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难怪祈苍会一拖再拖。
岁禾心中五味杂陈,坚定无比地说:“祈苍同你们一样是受害者,你们该恨的从来不是他!”
四个魂魄突然尖声大笑,扑向岁禾。
她蹲身,挥剑砍断四魂的腿,从而脱身。双方很快扭打在一起。
岁禾发现,缠斗的时间越长,四魂越强。祈苍的生命力,流失的越快。
要想解救祈苍,只有尽快斩杀四魂。
此地是玄冰长城内部,岁禾不敢用尽全力,怕一不注意给玄冰长城震塌了。
“祈苍?祈苍?”
岁禾趁打斗的空隙,叫了几声祈苍。见人没有反应,放心地用出了,攻击性最强的火灵元素仙力。
四魂乃玄冰幻化而成,瞬间被焚烧成一滩白水。
冰蓝色的怨气,在白水上空不断徘徊,久久不散。
岁禾咬破手指,画出一道血符,贴向怨气。
滋啦滋啦——轰隆轰隆——
怨气消散的同时,地面裂开一个大洞,火焰在洞底流淌。热气熏的岁禾,直皱眉头。
不待岁禾看清,她脚下一空,跌进洞窟时,把食指上渗出的鲜血洒向了祈苍。
“呵,你挺热心肠啊。”
拂渊双手环于胸前,倚靠着布满火纹的岩石块,眼睁睁看着岁禾从洞口上方,坠向火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