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上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今天的云归处好像变得格外的难缠。
而试霜刃想起昨晚的事情,忽然不是很想说话。
他的意识浑浑噩噩的,貌似只持续到自己在喝醉之后对着云归处撒酒疯的事情。
至于他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忘记了。
实话实说,他确实很害怕自己昨晚对着云归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试霜刃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昨晚有那么多漂亮的姑娘相伴,一时高兴喝过了头,这对男人来说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云归处默默无言。
该说不说,男人之间找的借口总是惊人的相似。
就是不知道姜小公子能不能想起来,其实昨晚他经历了一些没有那么“男人”的事情。
云归处微微一笑,道:“哎呀,毕竟姜小公子年轻气盛的,看到漂亮姑娘会觉得难以抑制也是正常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远在江北天香苑的明珠姑娘听到了这种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觉得伤心失落。”
试霜刃哽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说:“这……”
“反正这件事情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只要你不说,谁知道我来过这种地方?你昨天不是还答应过我不说出去的么?”
云归处却悠悠然道:“诶?我居然答应过这种事情么?我怎么不知道?”
试霜刃眼睛一瞪:“你什么时候没有说过?!”
他情绪激动的时候忍不住挺起了背脊,但很快面色一变,迅速弯下了身。
“好啦好啦,我开个玩笑而已,不要生气嘛,”云归处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试霜刃的背脊,看上去好像就是在贴心地安慰他的情绪那样。
“我保证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什么人都不知道。”
外面的马夫心道:你也没把我当个人。
试霜刃则弯着腰,脸色古怪得很,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比起身体上的不适,令试霜刃更无法接受的是,云归处再提起明珠的事情时,他似乎已经不如以往那么在意了。
这让试霜刃感到有些慌张。
难道他是这样容易变心的人么?
还是说其实是他生了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试霜刃咬着自己的指节,不安地想着。
云归处眨了眨眼,轻轻地握住了被试霜刃牙齿摧残着的那只可怜的手,使它免于破皮流血的悲惨下场,同时又恶劣地明知故问:“呀,姜小公子难道不舒服么?”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试霜刃咬了咬牙,很无情地拒绝了:“不用了。”
云归处却情难自禁地笑出了声。
试霜刃恨不得能立刻跟他打一架,但他现在全身上下都痛得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似的,连跳起来都觉得累,更不要说跟云归处这精力旺盛的无赖继续闹腾了。
但是在云归处的笑声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昨晚绝对发生了一些让他很丢脸的事情。
不然云归处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奇怪。
也许像他这样恶劣的人,就是故意将昨晚的事情藏着掖着,好来看他的笑话的!
他看着云归处,慢吞吞地问:“所以……昨晚……”
云归处只是微笑着:“嗯?”
试霜刃心虚地别开了视线:“昨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云归处问:“姜小公子指的是什么?”
试霜刃好像不耐烦一样说:“就是昨晚我喝醉之后的事情!我喝的太多,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其实他只是有点难为情。
云归处恍然大悟一般长长地“哦”了一声,间或夹杂着些许轻微的笑意,害得试霜刃听得提心吊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