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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商场坐落在虹影路黄金位置,楼体由巨大的3D屏幕组成,去年圣诞节公司在这里投放过一次广告,费用惊人。
里面的消费也超高,她只进里面上过两次厕所。
这次却仗着陈昼这个金主在身边,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她问:“你喜欢的女生,有什么喜好啊?”
怕他听不懂,索性掰手指举例,“比如包包,首饰,香水,或者护肤品之类的。”
陈昼却反问:“你喜欢什么?”
迟念觉得,他这把年纪还单身是有原因的。
耐心解释:“每个女生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我喜欢的她不一定喜欢。”
陈昼似乎懒得费心,直接说:“你们很像。”
迟念顿觉无力。
“好吧,那就先随便转转。”
一楼分为四个区,护肤彩妆黄金和奢侈品牌,迟念每走到一处,都会问他一句。
“她化妆吗?”
他答:“不怎么化。”
“她什么肤质,干性中性还是油性?”
他露出迷茫的眼神,“不太清楚。”
“好吧…”这两个选项被迟念pass掉,前方是奢侈品和黄金区,这两个她都不是很懂,好在有几家品牌表店,她忙问:“那手表呢?”
陈昼歪头看她。
女孩扎着高马尾,素颜,上身浅色衬衫,下身直筒西裤,没戴首饰,甚至连耳洞都没有,只有左边手腕上戴着一块石英表。
他说:“她应该会喜欢。”
迟念松了口气,手表她略懂。
前方右拐,并排两家表店,她看了眼品牌名,虽然浪琴对她来说是买不起的存在,但放在陈昼身上,似乎有些平价。
她说:“进萧邦看看?”
陈昼自始至终跟在她身侧,对她的提议也盲目听从,平时在公司里的雷厉风行消失了,简直是个居家拎包好男人。
他全凭她做主,“听你的。”
店内装修豪横,玻璃柜台一尘不染,灯全都开着,照得里面的手表闪着刺眼的光。迟念走近一看,表盘上一圈的钻,不闪都怪了。
柜员微笑着迎接,并拿来两杯水,迟念正渴呢,直接仰头喝光,柜员有些惊讶,赶紧再去给她倒一杯。
迟念趁这个空档问陈昼,“你觉得她会喜欢哪款?”
陈昼闲适地倚在柜台边,扫了一眼里面排列的女式手表,问:“你有什么建议?”
“我?”她开始为自己包揽这件事感到后悔,又不知道对方的外貌个性喜好,万一挑不好人家不喜欢怎么办。
“我不清楚…”
陈昼完全置身事外,“她和你很像。”
迟念绷不住,他喜欢的女孩家世一定不会差,怎么可能和她很像,难不成像她这么穷?开玩笑呢。
许是喝完一杯水,让饥饿感更加明显,她的耐心也全都填进胃里,被消耗殆尽。
柜员笑着把水放在她手边,礼貌地问:“女士,请问有喜欢的款式吗?”
迟念带着一种莫名奇妙的报复心理,指着看起来很贵的一款,“这个吧。”
柜员笑容加深,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台锁,把这块表拿出来,少了厚重玻璃的阻隔,实物看起来有种尔等贫民休想沾边的金贵。
迟念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给陈昼,“你觉得这款怎么样?”
陈昼没动,眼神示意柜员,“试戴一下看看。”
柜员接收到信号,拿起手表,扫描了一下迟念的手腕,说:“女士,您是把旧表摘下来试戴还是在另一只手腕上试?”
迟念完全状况外,“还要试戴?”
陈昼端着水杯,眼底笑意明显,“不然呢,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戴上好不好看。”
说得也是,她尴尬地笑了一声,把旧表摘下来放进包里,手腕带着表痕,她局促地搓了几下,伸过去给柜员。
手表是黑色细表带,表盘周围镶了一圈小钻,里面是水蓝色,有七颗稍微大的钻,还刻了星座图,指针咔嗒咔嗒在走,细听声音确实和便宜的不一样。
她戴好,举起,把自己当成手表展示架。
“怎么样?”
陈昼看得仔细,十几秒后,点头说:“很好。”
柜员双手交叠站在旁边,看了看陈昼,又看了看迟念,大致猜出两人的关系并确定谁有决策权。
“女士,这款表壳和表扣是18K金的,表盘是东陵石,表带呢是鳄鱼皮…”
迟念不停点头,心想:你说的每一句,都只会让这块表更贵而已。
果然,价格四十二万。
迟念托着下巴,避免因为太过震惊而脱臼,同时,手腕也越来越沉,这不是一块表,而是老家一套房。
不止能买房,买她的命都够了。
迟念灼灼地盯着手腕,眼睛恨不得化身照相机,把这奢靡的一刻拍下来,长久地保存在脑海里。
陈昼静静地看着她。
“喜欢吗?”
迟念目不转睛,“我喜欢没用啊,得看她喜不喜欢。”
他把水杯放下,试探地说:“意思是…你很喜欢?”
她正痴迷看手表,没听到他说的话,陈昼目光转到站在旁边的柜员,语气随意,“麻烦包起来吧。”
迟念猛然惊醒,慌忙解下交给柜员,小碎步挪到他身边,急声说:“不再看看别的了?四十几万呢,怎么像买卷卫生纸似的。”
陈昼罕见露出富二代财大气粗的一面,“无所谓,她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