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迟念准时打卡。
下地铁的时候买了绿豆饼,特意给珍珠姐带了一盒,她把包放在椅子上,小碎步走到经理室门口。
叶珍珠也刚到,看到迟念怀里鼓鼓囊囊的,她猜,“绿豆饼?”
“对啦~”迟念把盒子放在桌角,邀功似的说:“我记得你说过这家好吃,这盒是豆沙和板栗双拼,三分糖。”
叶珍珠眉眼弯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谢啦,说实话,是有事求我吧?”
迟念瞪大眼睛,仿佛平白被泼了一盆脏水,怨念地说:“什么啊,我是那种人吗?”
“好像不是。”叶珍珠狡黠地笑了一下,宝贝地打开盒子,从最边上捏起一个,掂了掂,沉甸甸的。
她整个放嘴里。
迟念震惊,“不噎么。”
叶珍珠小口地嚼着,含混不清地说:“没事儿,对了…”她抚了抚脖子,全都咽下去之后才问:“没给谢欢和张娇带啊?”
迟念想到这几天的事,态度顿时变得冷淡,“没有,才不给她们带呢。”
“只给我带了?”
“是的呀~”
叶珍珠抿了下唇角粘的糕点屑,揶揄她,“没给小陈总带?”
她这么问,是因为最近流传的好几种谣言,有说他们分手的,也有说复合的,更夸张的是,竟然还有说迟念怀孕的。
分分合合很正常,怀孕就有点离谱了,叶珍珠想听当事人亲口说。
悄咪咪靠近,眼底闪着八卦的光,“小迟,就别瞒我了,你和小陈总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迟念悔不当初,怎么就那么倒霉买到的是他照片!
“我俩什么事都没有,真的!”她双指朝天,眼神坚定地说:“我发誓!”
说完,怕珍珠姐不信,追加一条补充,“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在公司里是上下级,下班就是陌生人。”
叶珍珠瞪大眼睛,却是看向门口,脸上的八卦神色瞬间消失,板板正正喊了一句陈经理早上好。
迟念脊背一凉。
她硬着头皮转身,果然看到神清气爽的陈昼。
天气渐热,他没穿商务套装,而是牛仔裤配平底鞋,上身白T,外面随意套了一件浅蓝色衬衫,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工作时的压迫感消失了,但表情还是严肃的。
陈昼也不想这样,从昨晚到一分钟以前,心情是很不错的,他为自己能和她更进一步感到愉悦。
——主动制造相处的机会,再表现出明显的偏爱。
他一直记得她说的这句话,作为一个理性思维的直男,在没有很丰富恋爱经验的前提下,只能从心仪对象那里得到方法,并付诸行动。
他自认做得很好,来到林江后,刻意制造和她私下接触的机会;至于明显的偏爱…他承认自己公私分明,不是那种在人前作秀的性格。
所以她没感受到?才脱口而出那种和他绝对不会有交集的话。
迟念鼓起勇气瞟一眼,见男人面色严肃,赶紧低头做鸵鸟,奈何刀子在空气里乱飞,刺得脊背发凉。
昨晚还挺好的,今早怎么又变冰山了。
男人开口了,“迟念,来我办公室一下。”
叶珍珠隐晦地对她眨眨眼,分明是你俩还有戏的眼神。
白说了,刚才那一堆都白说了。
迟念在心里叹气,再次体会到,维持一段虚假的关系比上班还累,疲惫地跟在他身后,走进经理室。
她仔细关好门。
陈昼脱下衬衫,随手扔在沙发角,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黑色的老板椅转了半圈,他直视她的脸。
迟念不知道他叫自己进来什么事,这里是半透明的,被同事看到怕是又会误会他们“藕断丝连”了。
她心虚的要死,嚅嚅地说:“陈经理,有什么事吗?”
陈昼靠在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点;沉默三秒,他说:“念念。”
迟念谨记之前的教训,听到指令,以为让她念方案之类的,目光在办公桌上搜寻,却什么都没看到。
她硬着头皮问:“念什么?”
陈昼神态自若,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在叫你的名字。”
“啊?”迟念吓一跳。
说实话,她不太能接受上司叫自己乳名,念念这个称呼,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人在叫,爸爸妈妈加何伶。
这可是至亲专属!
她小心翼翼地纠正,“陈经理,要不你还是叫我小迟吧。”
“小迟?”
“对!同事都这样叫。”
陈昼微微挑眉,回忆最近几次的交集,自己都这样明显了,为什么她还是一副拒他千里之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