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听施南凐说她夺回了猗梅灵山的地盘,又不用再担心魔域的人找来,施家老祖一下就猜度到了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
“嗯……”
施南凐想起自己跟长辈们密谋如何跑路,保证自己不会被捉时的样子,顿时羞愧起来,谁会知道有琴御仪早就认出来她?说不定这么久一直都在看她演戏。
施家老祖对此似乎一点也不显得意外,他问:“他要你如何?你们和好了?你打算还跟着他?”
施南凐毫不犹豫地回应三连问:“不,怎会,绝无可能!”
施家老祖:“你既心意已决,那位却非好言相劝之辈,焉能好说好算……”
施家老祖还是说得委婉了,应当说有琴御仪绝非善类,被他缠上,那叫永无宁日,无疑他是一个非常难搞的对手,连老祖都心存忌惮。
是施南凐不想他纠缠她,就能不想的吗?
显然施南凐对此也有所了解,她无谓地耸肩笑笑:“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没事的老祖,我于他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妾室,他一时贪新鲜又如何,他身边可还有真爱阮清玉,真想撩拨我,难道就不怕他的情人伤心吗?他敢,大不了我就闹到他真爱跟前去,阮清玉还能坐视不理不成?”
施家老祖从她话音中听出胸有成竹的迹象,觉得这是一桩无解的事,也是施南凐的劫,只能顺其自然,任其发展,方能破解。
“你有分寸就好,只要记住,万事小心,别叫他误了你的道。”
施家老祖最后叮嘱,施南凐了然点头,“老祖放心就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二人传音断开,傅缃又进来了,“师姐,咱们的太素宫都收拾好了,要不要去看看呀?大家都等着呢。”
弟子们按照曾经的记忆将雷风观的痕迹抹除,又修建起新的宫殿宫门,俨然一副新气象,忙完都想得到施南凐的夸奖,如今她进阶又带人夺回地盘,早已是众人心中的领军人物。
以前灰扑扑的观殿都变成玉石堆砌的殿宇,大家拿出灵宝出来装点,令这里熠熠生辉,实打实的素和做派,施南凐奖赏道:“做得好,等老祖他们回来定然也会嘉奖你们,这里是我在秘境中得来的功法,而今要在仙门立足,须得有自保的能力才行,你们都看看,拿去修炼吧。”
弟子惊喜问:“老祖他们要来?”
施南凐颔首:“嗯,猗梅灵山本是我们的地盘,老祖坐镇,我若是不在此处也好放心。”
白云松看向她,“师姐要去哪?”
施南凐对上一张张寄予期望又担心被她抛下的脸,片刻后畅意地含笑觑向风和日丽的天际,“追道去。”
她的脚步不会为任何人停滞不前。
目前对素和的全界通缉都解除了,施南凐等人再出行倒也不用再掩人耳目。
但修真界哪有不知道新发生了什么事的,一个叫太素宫的门派横空出世,让雷风观的金丹大能陨落,消息很快传遍大宗小派。
施南凐也算小小地出了一下名。
通过近些日来的修炼,素和家的弟子们都比以前大有长进,好几个天赋比较好的弟子在宫里直接晋升筑基,脱胎换骨。
白云松跟傅缃虽是师兄妹,却隐隐有相互较劲之意,彼此都对对方的修为紧追不放,今日他突破了一层镜,明日傅缃便要突破两层境,还要让施南凐夸奖他们谁比谁更用功勤奋。
是日。
在苍茫秘境中,施南凐又带了一队人出来历练。
“师姐,快看,这是我刚从那边得来的极品炎火石,灵气好醇厚。”
傅缃从一个巨大的山石后面绕过来,一只袖珍而可爱的灵兽趴在她肩上,一同给施南凐献宝,“这可是融入法器里的好材料,剑灵最喜欢吃了,多亏了翘翘才找到。”
被叫到名字,宗门专门用来寻宝的灵兽立起来骄傲地甩了甩尾巴,施南凐掏出富含灵力的果肉喂过去,“好样的翘翘。”
接着便让傅缃收起来,这时白云松传音,“师姐,快来乱石阵,此处有发现,有一剑窟。”
施南凐眼皮一挑,眉心间青莲印是听到感兴趣的东西后发出淡淡的光亮,一闪一灭,“马上。”
剑窟是个好东西,若是无主剑窟,端看里面的剑是否有品阶,运气好能直接遇到诞生剑灵意志的剑,施南凐倒是不缺,她自己的本命剑就已经诞生剑灵,有了意识,只是不知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和她交流。
施南凐只得猜测是不是在抵御天劫时,本命剑替她分担了一部分,刚诞生就消耗太大元气所以没办法和她沟通。
去剑窟,那里有本命剑同类的气息,还有蕴养它们魂力的息壤,必然要弄一些给自家宝贝。
只是想不到,当施南凐带人赶到,正巧看到白云松和一伙人对峙的场面。
看到她来,另一伙人流露出毫不意外的神情,颇有些瞧阴魂不散的瘟神一样,斜眼相待,像是在说“怎么哪都有她”。
阮清玉立在有琴御仪身旁,不知是否有了灵树蕴养神魂,她气色似乎比以前红润了许多,四目相对,在看到施南凐后,阮清玉面色有一丝丝微僵,然后又为了涵养,逼着自己不露齿地朝施南凐微微笑了笑。
接着别开脸,仰头柔情望向身边伟量的俊秀男子。
有琴御仪还是老样子,对外一副道貌岸然之相,他们自从上回一别,施南凐已与他好几个月没见,他也未曾来打扰她,让总是提防着他,怕他暗地使坏的施南凐多少松了口气,有了安心休养的时间。
避开那双漆黑如幽夜的双眸,施南凐视若不见走向他们门派弟子的位置,“怎么不进去?”
白云松等人都愣了愣,施南凐问得太过自然,仿佛剑窟已是他们的手中之物,与其他人无关,可别忘了,大道宗的弟子们都在这,那边还有两个实力都不是他们能抵御的宗门贵子。
之所以在这僵持,是因为忌惮对方不知该不该进去,师姐现在一开口,俨然直接将这僵硬的局面打破了,同样下达了指示,该怎么做。
“那边……”
听出白云松的忌惮迟疑,施南凐无所畏惧地挑眉,“怕别人不许你们进去?这有什么,能拿到什么样的宝贝,各凭本事,谁有异议就跟他打,不是他是死就是你活。”
施南凐强硬的语气让其他弟子都陷入缄默,只有傅缃弱弱在她身旁看畏忌的人眼色一眼,低头轻声提醒,“师姐,你身后……”
大道宗的弟子们一见到施南凐一行人现身,只感觉怪异无比,确实如人所想,觉得哪里都能碰到施南凐。
有人问:“莫不是谁透露了我们的行踪,为何哪里有宝物都会有此人在,这一路可是师尊为师姐规划的机缘,此人一来就要害得师姐机缘被抢走。”
对方小心觑向面露忧郁的阮清玉,暗暗危险地向宋卿章和有琴御仪请示,“要不要趁这次将他们一起除掉……”
只见有琴御仪目光一转,大道宗弟子对上那双漆黑的眸瞳微微愕然。
他是为本宗阮师姐着想,阮师姐是栖霞峰峰主独女,宗主是她舅舅,可谓从出生起就受宠无比,人美心善,接连让宋师兄跟御师兄倾心爱慕,他这提议,应该很衬人心才对。
然而,在所有人意想不到中,御师兄忽然朝妖女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