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关键时刻,唐鑫不愿分神与天魔打嘴仗,他催动法器控制这些细丝脉络交织成一个巨网,令其化作让天魔深陷其中的沼泽。
天魔自然不肯束手就擒,他欲吸纳更多浊气对抗唐鑫,但这会他的‘阵眼’失灵,丧失了既定的作用,浊气无法转换过滤,只得由他直接吸收,此番作为引动了千年前朱炎意外埋进他体内始终没能拔出的一丝丝真阳灵息,虽心中早有准备,天魔仍旧因灼烧的剧痛怪叫出声。
灵网能暂时绊住天魔,却不能从根本上绞杀他,以天魔和唐鑫的实力差距,挣脱是早晚的事,战事之下无赢家,此时有两条路摆在天魔面前:
或者想尽一切办法抽离止损,蛰伏起来等待东山再起;或者干脆蓄力弄死唐鑫,从根源上化解危机——天魔自信不会被区区一只豹妖轻易斩杀,理所当然选了后者,在他痛苦又兴奋的嚎叫声里,山中所有剩余的浊气又聚成旋涡,一窝蜂朝祭坛这边涌来。
听见天魔凄厉的叫声唐鑫心中讶然,虽不知其中缘由,但也是实打实的意外之喜,周围的变化使唐鑫很快明白天魔的意图,他继续催动灵力操纵银网,一向健康的唇色随之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唐鑫撑着再次吃下一把灵药,撑到同事来援是他此刻唯一的信念,平心而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不想重新来过,更不想被接引科一条龙服务后看同事吃他和黑曜的席。
僵持间,却听原本昏睡的黑曜哑声传音道:
“唐哥!凤凰留下的真阳灵息残留在天魔的命门里没有被清除干净!”
黑曜已经醒了,看样子是在与‘阵眼’的夺舍之争中彻底胜出了,而且还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所以,找到灵息即是天魔的弱点所在。
唐鑫会意,操纵交错的银网,试图引发蛰伏着的凤凰真阳灵息共振。天魔身躯毁灭化为无形后,对付起来难于登天,不找对方法,就好比对水挥刀对空气打拳,始终不得其所……黑曜醒得时机正好!
此时,灵网发出高频的嗡动声,甚至盖过了天魔的惨叫,唐鑫面色愈发如白纸,花豹的虚影在脸上若隐若现,这情景令黑曜触目惊心。
黑曜不敢有半点耽搁,将斗败的黑雾状的老鬼压缩至掌心,取纳戒中一容器将其囚禁,转而加入唐鑫与天魔的战局中。
收到唐鑫下达的指令前,黑曜不敢添麻烦,只站在唐鑫早先为他布置的宝珠结界中,掐诀将灵力送向唐鑫那头。
双方博弈达成了短暂微妙的平衡,唐鑫脸色渐缓,看准时机传音给黑曜:“现在,撤回去,蓄力。等我指令,只有一击。”
可……黑曜看着漫天黑色和银色中,唐鑫在原形和人脸中来回变化的脸,最终选择服从指挥。
天魔没有留意下方的小插曲,银色网络随着他的施力变大变小,稳定一会后隐约有溃散之势,他放弃了防御,割肉蓄力向唐鑫发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猛攻。
“右手第二根柱子上方的红点,就是现在!”凤凰的灵息回应了银网的震频,在浓黑的半空发出耀眼的红光。唐鑫双目发红,向黑曜急呼。
黑曜蓬勃的灵力即刻化作飞箭应声而出,在天魔击碎唐鑫的结界时正中其命门。
巨啸响起,手中的法器再绷不住炸成飘散的粉粒,唐鑫口吐鲜血应声倒地。
带有攻击性的魔气瞬间失控,天魔受了重创一时自顾不暇,黑曜抓紧时间操纵悬在上方的宝珠结界,跌跌撞撞爬向唐鑫。
“唐哥!”搭上唐鑫手腕,黑曜确定他暂无性命之忧,但有消耗过度枯竭之象,他向唐鑫输送灵力,果如石沉大海,没有惊起多少波澜,眼见唐鑫的灵力几乎快维持不住人形,黑曜眼疾手快给他喂了一粒纳戒中收藏的家传保命小药丸。
呼——幸好幸好。
“啊——你这犬类!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死!”天魔受了重创,几乎被打得要彻底消散,他因此红了眼,杀意大盛,见下方两人倒的倒伤的伤,不顾自己的求生本能,不要命地往这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