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位根骨不佳的年轻人吃,效果刚刚好,让他拥有强健的身体,剩下的只能靠自己。
将丹药递给老头子,唐鑫顺口问他:“你师父还健在吗?”
“上仙竟还记得师父,他上个月刚刚过世,足足活了一百六十多岁!”老头子双手接过丹药,像是接过了这一脉师承的希望,师父的神迹他都看在眼中,可这未免也太长了!活到后面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要不是他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入门时只有十岁不到,哪能耗到今天,是以老头对唐鑫给出的东西是一百个服气。
灵舟逆徒有希望了,天不绝他们师门。
“好,我们这次也是为公事而来,就不多留二位了,以后若发现有怪力危及此界的紧急情况,可将信物摔碎,我们会派人过来处理。”交易结束,留着师徒二人在这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唐鑫选择送客。
……
短暂的眩晕后,师徒二人又出现在堆着货物的白楼里。
“师父!好好的机会你自己不留着,给我这个病秧子干什么?”年轻人气不过质问道,眼前的老人已经快九十岁了他不想这个把他拉扯大,又无一身本事无所不知的长者离开他。
“灵舟,你看祖师爷像不像个老妖怪,生老病死是常态,我做了和他不一样的选择,奇迹留给你们年轻人去创造吧,老头子我啊,只想躲躲懒。”老头揣着丹药瓶笑呵呵地说着。
“走吧,趁我老头子还在,还有几分余力抽打你小子,要好好努力啊。”
另一边,随身洞天办事处。
黑曜不知道里面的缘由,只是被老头身上那股想要薪火相传的韧劲打动了,他若有所感,但还没思出什么,纸册子就被唐鑫塞进他的手中。
“你看看,然后说说看出了什么。”唐鑫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冷酷的味道。
书册封面上落着《秀定山考察记录》几个劲而有风骨的深蓝色大字,看其几乎要划破牛皮纸的凌厉,应该是用某种硬笔写的。
第一页写着:【史有云,极东有山,巍峨连绵,横断天地,越之险阻,高不可攀,风过此而止息,雨到此而不前,虽神仙入而不得出,却挡兵止灾,帝名之曰‘定’……】
【……山中多百年古木,径可五人环抱,碧树遮天,阳光不入其间,多有瘴气,取‘秀’压煞,合称‘秀定’……】
这是本次的调查地,本页是它的正史和由来。
黑曜翻过几页,中间是一些史料的援引和佐证,不重要,跳过。
第十页写着一则本地的神话传说,概括来就是,秀定山是天上掉落的大石头落成的,有一只天外来的大鸟栖息在此地,大鸟死后,骨骼化作山石,羽毛化作植被,山里的人们被它的骨血养活,它以身替这边的人们遮挡风雨,所以山上的几个民族将大鸟奉为神明,将秀定山视为族地,在此延绵千百年,直到后来‘天灾’降临,山上的人们被神明赶出族地,各部族的幸存者散落人间……
嗯,要素过多,过于密集,像盘古开天地和神的使者的结合体,但也没有说明所谓的“天灾”到底是什么。
第十页以后连续三十页,是秀定山从古至今有据可靠的堪舆图、范围图、地形图、资源图等。
黑曜细细对比,旧图纸分别标注了好几个村落和水资源的点,较新的图纸里面反而没有人口居住的记载,时间大体与神话传说里的“天灾”记录吻合。
翻到第四十六页以后,是浮微小位面科技发展后人们对秀定山的开发。
【历3652年,国属科考队组建二十五人科考小队进山,第十三天失去科考小队成员的全部信号,无人生还。】【附剪贴报及图片】
【同月,派直升机救援队进山查探,从科考队进山入口搜救至二百里处,救援机信号中断坠落】【附剪贴报及图片】
黑曜翻到下一页,这一页是整版报道的剪贴,大意是在3654年2月18日,这里的人们用上利炮和炸药,准备对秀定山进行强制开发,结果这些东西进入秀定山范围后,受到莫名磁场干扰,不是哑火就偏离原定轨道,开发队无功而返。
再后来,多次尝试无果,这里的人们将秀定山划为无人区,开发计划永久搁置。
后面十来页都是类似的信息,间或夹杂一些博人眼球的报道,或者民间口口相传的诡异传说。
从第六十七页开始整本册子画风一变,变成了老头子对秀定山脚周边村民的访谈录。内容从这开始逐渐离谱了起来,有人说是山神发怒把山上的人赶走了,必须用金银财宝祭祀山神;有人说秀定山已经被未知生物住满了,他们要以秀定山为据点占领浮微小世界,随九十九块入会做原始股救世主;还有人说自家有祖传的藏宝图,只要两千块就能违背祖宗的决定卖图供家里老人看病……
后面还有诸如秀定山山神传人啦,神仙托梦啦,等等乱七八遭数不胜数的传言,就,很有生活气息……
黑曜粗粗浏览,指尖停在书册的最后五页。
上面粘着一些笔记的复制件。
【6月15日,晴,祖师爷说山中存在鬼气,带着传下来的家伙事出发探秘了,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还没回来,老顽童真不让人省心……】【蓝色硬笔标注时间为3442年】
【7月20日,阴,谢天谢地,祖师爷回来了,但他的瘦了很多,脸变成了青绿色的,他竟然还忘了我的名字,……败家老头,带出去的家伙事无一幸免,我们这一脉的根啊……】
【8月19日,阴,祖师爷驾鹤西去了,他把不得进入秀定山列为门派的规定,但最后也没说为什么,……,大家都很痛心,他老人家只管放心,我们根本没什么人会去,毕竟赤手空拳不是我们的强项,师父师兄昨天还出门替别人……】
笔记后面的吐槽没有贴全,估计老头也觉得丢人。
书册很快见底,最后一张纸面没有文字记录,而是正反贴着两张烧过一半的符箓,符箓边缘黑中带红,红中带绿。
黑曜从书册中抬头,唐鑫颔首,看样子是一直坐在主座上等他看完。
“如何?”唐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