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理论上来讲,相安无事的概率也是有的,”向晚低笑两声,“看青云将军运气如何了。”
为防止妖力破坏房间,向晚布置了一个结界,将五人罩在其中。
凤来仪掐着时间,划破青云将军的指尖,引着他的血,在零点来临的那一刻完成了唤灵阵,棉花糖瞬间有所感应,不住地想要跳出拂晓的怀抱,发出阵阵刺耳的惨叫。
那叫声如同指甲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向晚,皆痛苦地皱起眉头,毫无抵抗力的青云将军双耳甚至流出两道血痕。
好强的攻击性!
拂晓虽可免受攻击,却不能避免噪音入耳。
棉花糖一直挣扎着要跳出去,拂晓紧紧收住手臂箍住它,不让它得逞。
“要出来了!”
青云将军身上蓝光大涨,凤来仪捂住耳朵,将眼睛掀开一条缝,定睛一瞧,喃喃道:“居然藏在这里......”
青色的丝线断裂,青云将军脖子上掉下一块碎掉的带有乌龟图样的黄玉。
黄玉在地上发出“嗡嗡”的声响,迅速拼合在一起,化作一只足有聚宝盆大小的玉龟,发出“嗬嗬”的叫声,妄图在客厅里逃窜。
玉龟和棉花糖一同发出刺耳的叫声更是令众人痛苦万分,向晚施法将玉龟定在原地,拎起棉花糖,一步步向玉龟走去。
他面容冷峻,脚下生风,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不寒而栗,凤来仪只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心中条件反射地警铃大作,分出些精力顾及着向晚。
他在拂晓面前表现的太过人畜无害,像只温顺的大狗,她都要忘了他其实是杀人不眨眼的南主首领芳菲客。
随着他的一步步逼近,手上亮起淡色的粉光,小兔子和玉龟突然噤了声,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喉咙,更怪异的是,这两只生物竟然在慢慢变化形态,向断裂成半截的瓷枕形状靠拢。
这是要现原形了!
凤来仪暗暗握住掌心,小云得救了。
向晚口中低喝一声,空气中赫然出现一把白金色的剑,悬在空中,向晚双手结印,强迫两截已完全变形的瓷枕拼在一起,随即掌心一按,遇神剑毫不留情的刺入瓷枕中心。
在被贯穿的一瞬间,瓷枕体内爆发出巨大的妖力,灰白色的妖气在结界内横冲直撞,向晚把拂晓护在自己身后,漠不关心地随意扫了两眼妖气。
“这是......”
拂晓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妖气不在是分散的状态,而是拧成一股,竟咆哮着向躲在一旁的潮汐奔去!
潮汐脸上的错愕不比她少,那妖气并没有伤害到她,只是围着她转了几圈,像是随即消散在空中。
空气中重新回归安宁。
瓷枕精死了。
“潮汐!”
拂晓连忙跑到她身边,对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深深地蹙眉,“晚晚,你不是说那瓷枕精会向妖魔求救的吗!可,可为什么是潮汐?”
潮汐怎么可能是妖魔!
一定是弄错了!
向晚抬眸,轻道:“这我就不知了。”
“是啊,我怎么可能......”潮汐也摸不清其中的规律,只好安慰拂晓道:“许是有芳菲客的结界阻挠,那瓷枕精是情急之下随便扑向一个人也说不定。”
向晚沉默地看向两人,眼波流转,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不同于这边的气氛,凤来仪缓缓蹲下捡起那根断裂的丝线,眼泪如春夜接连的雨幕。
“来仪,青云将军没事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一向强势的凤来仪少见如此悲伤难过,拂晓揽着她的肩坐在沙发上,注意到她手里紧紧攥着的绳子,想了想问道:“当时噩梦段寄生在邀月仙君素日里最喜欢的发夹上,我想,美梦段选择了这块黄玉,一定也是有理由的吧。”
“是了,”凤来仪道:“小云小时候身体很差,隔三差五的就发热咳嗽一回,我爹娘请了大夫,人家说这孩子活不过五岁。”
“可我爹娘不信,尤其是我娘,她整日以泪洗面,你不知道那一段日子,她四处奔波,去了数不清的寺庙祈福,终于有一回,有个小僧见她哭得伤心,便问了事由,之后递给我娘一块黄玉,说把这个戴在小云身上可保他不受小病折磨。”
“我娘回去之后一试,果然,从此之后小云身体越来越好,长大了一点儿后还嚷嚷着要跟我爹学枪,可我娘却病倒了,大夫说她是劳累过度,可她却一直觉得是那块玉将小云的病转移到了她身上,她高兴得不行。”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直到朝凰国破,直到我们飞升,这块玉没有从小云身上取下来过,”凤来仪把涌出来的眼泪眨回去,“可是现在,这块保命的玉没了。”
她猛地一抬头,慌道:“对、对了,为什么美梦段已经消失了,可小云还是没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