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在吃糖醋排骨呢!”他使劲吸着鼻子,把怀里的小兔子放下去,让它跟人来疯的黑巧一起玩。
拂晓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斟酌道:“邀月仙君,其实这次叫你来,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拂晓想了又想,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他好受一点,向晚看她纠结的模样,便接过她的话茬:“瓷枕精的另一段在青云将军身上,青云将军就快不行了,得尽快把另一段引下来,一并杀掉。”
真是好不留情面的说法。
邀月仙君怔住了,“你说什么?”
他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愣愣道:“找到美梦段了,是好事,是好事。”
“那,棉花糖......”他过去把玩的正欢的棉花糖捡起来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棉花糖就像一只真正的兔子一样,蹭蹭主人,乖乖地呆在怀里。
拂晓和向晚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半响,才听邀月仙君开口,声音里不含一丝感情色彩:“什么时候?”
“大概,就这两天了吧。”拂晓小心翼翼地说。
来仪肯定担心坏了,好不容易有个法子能救弟弟,她自然希望能尽早解决。
“好,”邀月仙君点点头,排骨也没吃,“我先回去了,随时叫我,我随叫随到。”
他今天穿了一条果绿色的小洋裙,还特意给棉花糖也系了一条同色系的丝带,黑巧追到门口,歪着脑袋,它不明白为什么小兔子今天那么快就回去了。
邀月仙君离去后拂晓也闷闷不乐起来,她用筷子戳着排骨,小声道:“希望我永远都不会遇上这种选择题。”
“你不会的。”
向晚淡淡地笑了,他会扫平路上的一切障碍,让拂晓能够毫无负担的大步向前走。
至于他,被丢到角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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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伶州。”
凤来仪头疼地看着陷入昏睡的弟弟,是她大意了,明明在很久之前就发觉小云身上的气息不对劲却没有多想,害得小云现在深受折磨。
是折磨吗?唉,大概是折磨吧。
是对她这个姐姐的折磨。
“没什么,我也希望青云能早日摆脱小鬼的纠缠。”伶州策从榻上跳下来,平复了下呼吸。
这凤青云到底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她与凤来仪两人的力量竟都无法探知一二。
“隰泽殿东南方御水官潮汐求见——”
外面传来小神官的禀报声,凤来仪揉揉眉心,“让她进来。”
潮汐是拂晓的好朋友,怕不是拂晓那边也遇到了什么事,她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出任何事情了。
“那么,我先离开了。”伶州策放下床帐,离开了青云将军的寝殿。
路上碰见急匆匆赶来的潮汐,她微微颔首以示礼节,目送潮汐进入寝殿,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许奇怪的感觉。
不似其他后天神,她是实打实的和魔物打了一场仗才得以飞升成神,对于妖魔鬼怪身上的气息熟的不能再熟了,只是这御水官身上,为何也会有一丝极淡的鬼气?
那气息太过细微,伶州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兴许是她太过紧绷而出现的幻觉吧,伶州策欲离开的动作顿了一顿,最终还是召出一把木弓,聚灵为箭,射了一箭在隰泽殿的上空。
她的预感总不会错,还是小心为上。
红色的箭光闪烁,最后渐渐消散。
“潮汐,你来得那么匆忙,可是拂晓遇上什么事情了?”凤来仪急切道。
潮汐草草施了一礼,道:“平城将军,拂晓有一个可以救青云将军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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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你有没有觉得小桌子最近有点怪怪的?”
拂晓把腿翘在他身上,紧皱眉头:“就是,特别恍惚?是压力太大了吗,他们学校前一阵百日誓师还是他作为学生代表讲话呢。”
事儿赶事儿都感到一起了,拂晓不免头痛。
向晚也是个没体验过高中生活的,他想象不出高中生的压力有多大,但他也听说过好多高考落榜生没顶住压力跳楼自杀的,顿时严肃了:“他就算考不上A大对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是为了成绩这么拼,我认为没什么必要。”
“他应当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我对他考什么学校真是一点也没有要求,他就算是不想学了想出去玩家里也能供得起他玩一辈子,我就是怕他自己给自己压力。”拂晓担忧道。
“再看看吧,要是他过一阵还这样我就找他聊聊。”拂晓吃了一块向晚喂来的菠萝。
“拂晓开门,我是潮汐!我把平城将军和青云将军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