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护心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许久不见故人?
他俩每次见面不都得干一架,他屡战屡败,从未胜过,可他偏偏越战越勇,立誓非要胜他。
这次他也跑不掉,拂晓眉间的神迹亮的耀眼,少了一半法力的芳菲客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这样想着,手中发力,茶杯化为齑粉。
见他如此,拂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却见向晚仍是啜饮热茶,眉眼淡然,便稍稍安下心,紧贴着向晚坐下了。
“玉护心,我忽然想起一事。”
向晚放下茶杯,淡然道,“不久之前,你似乎在千中困住了拂晓。”
玉护心按捺下脾气,哼了一声,“我不知此事,大概是谁嫁祸于我。”
他一个魔物,就别强求他敢作敢当了。
向晚不依不饶,“闻鹿行的人可是声称亲眼看到了啄木鸟鬼鬼祟祟地围着困住拂晓的车子不知在做什么事。”
“仅凭他一面之词南主就断定是我干的,未免太过武断了些。”玉护心得意地靠在凳子上,“要拿证据说话。”
向晚轻笑一声,果然上钩了。
他对这玉护心的性子可是清楚得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全靠武力办事,言多必失。
魔物就是魔物,哪怕有心学人类的世故也只能学个四不像出来。
“这件事上我确实没有证据。”他看起来神色愁苦,他越是这样,玉护心越是高兴。
终于让芳菲客栽了一手。
“不过我还听说,你掳走了我手下的颜荷,这件事又是真的还是假的?”向晚唉声叹气。
“又想把锅扣到我头上?”玉护心傲慢道,“对于这件事,你可能拿出证据?”
据姽婳所言,当时颜荷的确是孤身一人走在江边,绝无第二人看到。
他倒要看看芳菲客还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向晚听着门外的动静,笑道,“你瞧,证据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伴随着他声音落下,茶室的门被推开,姽婳毕恭毕敬地端了一只盛满了茶点的托盘,见三人神色各异却都盯着她看,愣了一下。
“君上。”
“芳菲客,你这是什么意思?”玉护心站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瞪住他。
向晚不理他,只对着姽婳道:“姽婳,不知你刚刚去了哪里。”
“回南主,姽婳依照君上的口令,自然是去厨房为您备茶点去了。”她回道。
“除此之外,没再去过别的地方了吗?”
“回南主,没有。”
玉护心语气不善,“芳菲客,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急。”
向晚手指在虚空中一点,姽婳发间立刻飞出一片花瓣。
姽婳抬手摸了摸头发,心道不好,她竟然没发现头上何时多了一片花瓣!
玉护心再也装不下去了,拍案而起,“芳菲客!”
向晚将茶水泼向空中,茶水奇异地定住了,淡绿色的晶莹水面在空中缓缓流动,花瓣碎成无数粉色点点荧光,飞向水面。
拂晓和姽婳哗然,那水面上竟然出现了图像!
这法术她曾在闻鹿行那里也见过,拂晓目不转睛地望向水面,握紧拳头。
那是以姽婳的视角进行的图像,只见她离开天玑山之后飞向玉衡山,玉衡山山体奇特,整座山上布满了各形各样大大小小的石壁洞窟,姽婳停在了其中一个洞窟前面,与看守的小妖道:“人还在里面?”
“在的,在的。”小妖点头哈腰,“君上可是说什么了,您来的这样快?”
“南主芳菲客突然来了......”姽婳蹙眉,“保险起见,我将她转移至摇光山的山底水牢里,那里与地上隔绝,任他南主翻遍整个七绝山都找不到。”
“姽婳大人英明。”
画面忽地一暗,再亮起来时,便是一副凄惨的景象。
从洞窟顶部垂下来无数条带有毒素的深紫色藤蔓,其中几根缠绕上颜荷的双臂,将她高高地吊起来,她不知还有无气息,头软绵绵地垂下来,翠色的衣裙被鲜血染红,下摆尤甚。
听到声响,颜荷抬起头,口鼻处血流如注,双目却仍迸射出光来:“......姽婳。”
姽婳手上打出两道紫色的气刃,割断藤蔓,颜荷从高处坠下来,被她一把接住。
“你要......带我去哪......”
“你们南主来了。”
姽婳带着她出了玉衡山,突然低头看了她一眼,“你说在你们南主心里,你和南方江山,谁更重要?”
颜荷挣扎起来,“君上......你放开我,我要见君上。”
姽婳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当然是江山,你也配和江山比。”
颜荷忽然就不动了,她心如死灰,“......我宁愿死。”
她宁愿死,也不愿成为能威胁到君上的条件。
她其实想说,拿我来和南方境地来作比较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若是拂晓姑娘,她相信君上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南方境地送给玉护心。
不,君上那么厉害,能守护得了南方境地,也能守护得了拂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