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似乎有了点印象,“你是说那七座禁地?”
七绝山,有言道:曲州境地,有山七座,绝人生路,故名七绝山。据说自古至今,凡是进了七绝山地界的人,还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偏偏有大把的人不信邪非要一试,因此白白送了性命。
后来随着时代发展,上面便封锁了七绝山,再不许人进入。
“是,那正是玉护心的老巢。”向晚冷哼一声。
“他不在自己的洞天里?”
“他倒是想,可惜雀翎......”向晚“啧”了一声,“我也只是听说,听说他还是一只小魔的时候曾拜过一个师父,叫雀翎。”
“雀翎待他极好,将自己的一身本领都教给了他,甚至教他为‘人’的道理,”向晚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觉得有莫大的讽刺,“可顽石怎会开化,雀翎死后,玉护心就像疯了一样,他变得神经质,偏执阴鸷,坚信能在世上寻到复活她的方法,用一块护心宝玉保住她的尸身不败,自己游荡世间,残杀掠夺那些有门脸的妖魔,只为了找到能复活雀翎的方法。”
“我看他是本末倒置了,雀翎悉心教导他想要将他引上正路,他却为了复活雀翎四处烧杀抢掠,雀翎要是有一天真醒过来,不得气得立刻就躺回去。”
他虽嘴上这样恶毒地说着,眼中却透着深切的悲悯。
他有什么资格说玉护心,若是换作他,是拂晓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他定是比那玉护心还要疯狂。
情之一字,犹如深渊万丈,可他们都清醒着堕落,心甘情愿坠入其中。
“不知为何,雀翎的尸身无法进入到洞天结界内,玉护心就舍弃洞天,占了七绝山为自己的老巢,那些个传闻皆是出自他手,凡是闯进来的凡人,他一个也不留,统统杀了。”
玉护心如此心狠手辣,想来那天在千中若不是她有晚晚的神迹护身,也一定惨遭他毒手了。
“晚晚,你的神迹,能收回去吗?”
向晚神色一凛,心脏收紧,“怎么了?”
是......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吗......
“我怕你万一真和玉护心打起来,少了一半力量的你会吃亏。”拂晓担忧道。
向晚忽然就咧嘴笑了,他张开臂想要把拂晓揽在怀里,被拂晓一个后跳躲开了,她谨慎道:“我来,我来。”
不知道为什么晚晚特别喜欢这样从正面抱住她,拂晓埋进他怀里,大概这样比较有安全感吧。
“别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是最重要的。”向晚将下巴搁在她头顶。
他虽略胜过玉护心一些,可失去了半数法力终究还是有些困难。
再等等吧,等到最后一刻再接触神迹也不迟。
“这次玉护心摆明了就是挑衅,若是再袖手任他胡作非为,那我这个南主也太失责了。”
“好,等我看看机票,咱们尽快出发。”拂晓握紧拳头。
“看机票做什么,”向晚双手抱胸,“咱们下一秒就能到达七绝山。”
对哦,有晚晚在,想去哪里不过是一个响指的功夫。
拂晓把耳钉摘下来,重新别上三尺水,心中感慨才刚刚把它收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别上它了。
虽然三尺水内已无一点法力,但总归是一把神剑,带着并无害处。
她给邀月仙君发了消息,简要地叙述了经过,拜托他每日过来遛一下黑巧,那边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并发了一串语音过来。
—我知道怜尔要学习,时间紧迫,遛狗的事儿交给我就好。
—他们首领之间的事儿我就不瞎掺和了哈,你现在是凡人之躯,让芳菲客多留意留意你。
—放心吧,咱们也算哥们儿了,我不会告诉帝君的。
邀月仙君除了衣品堪忧之外还是挺可靠的,拂晓让他帮忙照顾一下卓怜尔,又点开琴行的工作群,吩咐了事项,算是把这边的事情简单收了个尾,做完这一切后,她终于能松一口气,又立刻吸回来,挽住向晚的手臂,沉声道:“走吧。”
小荷,我和晚晚一定救你出来!
向晚口中念了一段诀,两人瞬息之间来到了千里之外,拂晓待眩晕的感觉消失后睁开双眼,发现两人正站在一块小洲渚上,天空阴云密布,狂风掀起,眼前一里内林立着七座高山,顶端灰雾缭绕,直耸云天。
风太大了,拂晓举起手挡住脸,长发和白裙纷飞,她不得不一只手死死抓住向晚的袖子来杜绝被吹飞的可能。
这七绝山的排列霎是眼熟,拂晓定睛一瞧,这分明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的,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山,正是那天枢山。
“拂晓,上来!我抱着你过去!”向晚喝道。
七绝山外有一层玉护心布下的结界,他要想办法闯进去。
拂晓跳上他举起的双臂,将头埋在他胸前抵御狂风,“早知道就不那么早把残花还给闻鹿行了!”
“不要怕,有我。”
他本意是不想拂晓来的,可若是拦着她,她必定会伤心吧。
他只能尽力护她周全了。
向晚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足尖点在水面上,连跳几下,终于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将拂晓放下。
雪白的高跟鞋沾上了刺目的泥点,陷进湿泥地里,拂晓却无暇顾及,离这七绝山越近,越能感受到一股阴郁的肃杀之气,她不得不打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