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怜尔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垂下眼睛。
向哥对姐姐怎样,他眼睛又不瞎,他都能看到。
他的心也不瞎,那样浓厚的爱意,连他都能感觉得到。
“所以现在,快出来吃面吧。”
向晚盛了三碗面,白净的面条上面铺着金灿灿的荷包蛋,霎是好看。
“你们高三生营养可不能跟不上,偶尔吃一顿夜宵也挺好的。”
向晚端着两碗面走出去,在拂晓面前放了一碗,“家里只有这些东西了,将就凑合一顿吧,我明天早上早起去买菜。”
喷香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拂晓随便吹了吹,往嘴里送了一口,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了。
“就是这个味儿,想死我了呜呜呜呜。”
不愧是晚晚,就连白水鸡蛋面都能做的那么好吃!
“小桌子,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看你怎么萎靡不振的。”拂晓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也没生病啊。”
“我没事。”卓怜尔用筷子搅着面条,闷闷地往嘴里塞了两口。
“我看网上有好多高三生因为压力太大跳楼自杀的新闻,你得好好调整心态,这个学咱就是不上也不能自杀啊。”
拂晓放下筷子,呼噜一把他的头发:“你不要老是想着我一定要怎么怎么样,咱家的条件足以支持你去做任何你愿意做的事,你要是觉得太累了,不想学了,咱们就办理休学,让你出去gap一年,回来再想学也不迟。”
“姐,我真没事儿,”卓怜尔大口嗦完面,抹了一把嘴,“我还两套卷子没做呢,是去年的八州联考,今天晚上写完明天让豆哥改出来,就先回去了。”
目送卓怜尔回家之后终于能聊起正事儿了,拂晓沉吟片刻,问道:“晚晚,你知道枕中记的故事吗?”
瓷枕精的事儿已经拖了太久,眼瞧着邀月仙君整个人越来越暴躁,拂晓也实在看不下去,先把这事儿解决了比较好。
“自然是知道的,”向晚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莫不是有人被那瓷枕缠上了?”
拂晓便把邀月仙君的事儿告诉了向晚,她道:“难道除了把两段瓷枕合在一起,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消灭它吗?”
“消灭它的法子是只有这一个,不过想要找到美梦段,我倒是知道一个更便捷的方法。”
还真让邀月仙君猜着了,晚晚果然知道其他门路。
向晚在桌上铺了一张餐巾纸,用筷子沾着汤在纸上歪扭七八地画了两个阵法,“左边的是唤灵阵,右边的是追灵阵。”
“唤灵阵,顾名思义,把身上的灵唤出来。瓷枕精经过几百年的修炼,早已有了灵性,让邀月仙君在夜里十二点整用指尖精血在枕头上画出此阵,以周身法力筑阵,在瓷枕显形之前万不能停,否则会功亏一篑。”
“至于追灵阵,”向晚把餐巾纸仍在垃圾桶里,擦了擦手,“这个我来画。”
“瓷枕从邀月仙君身上下来之后会恢复灵智,它到底是精怪,看见这么大个神仙在自己面前难免会害怕,到时候别说指出另一段的方位了,说不定刚下来直接就跑没影了。”
那两个阵法看起来稀奇古怪,曲折难辨,拂晓对他竖起大拇指,“你还懂这么多阵法呐,我见都没见过。”
“是了,妖魔的法力与你们仙神的法力并不相通,你没见过也是很正常的。”向晚对她温和地笑笑。
“你说的这些小荷都不知道......”拂晓不自觉地说了这么一句,用手锤了一下自己的头,“说起来,小荷怎么还没回来,你把她扣下来了吗?”
“我?”向晚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叫她来你这里了吗?”
拂晓愣了,“啊?”
“可是她说,她不能冒然闯进闻鹿行的地盘,要先去找你报备一下......”
看着向晚逐渐拧起的眉头,拂晓声音越说越低,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五个大字:小荷撒谎了。
不知道颜荷出于什么原因什么借口,竟两头瞒着,自己此时不知身处何方。
“那,小荷现在在哪儿?”拂晓焦急道。
她为什么不跟自己说一声呢,她又不会拦着她。
拂晓这次真的有点难过了,在她心中颜荷是可以信赖的朋友,可在颜荷心里,自己恐怕只是冷冰冰的任务目标吧。
“你别担心,我大概知道她在哪儿。”向晚略一思忖,“不过我想先问问,你去找闻鹿行打听我的下落,是颜荷的主意吗?”
拂晓摇摇头:“不是,是青云将军说的。”
“难道闻鹿行和小荷也有交集?”
向晚道:“她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闻鹿行身边的常青倾慕于她,私下里经常会来找她,可是颜荷只把他当朋友,架不住常青盛情邀请,有时候会去他那边坐坐。”
“用颜荷的风格来说,盛情难却,若是再三拒绝,岂不是太过失了礼数。”
原来晚晚也深受小荷“失礼”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