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晨,箫韶,你们的换班时间到了,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
这会子已是下半夜了,可寻香楼仍来往着源源不断的客人,普兰姑娘带着笑容走过来,“你们是第一次工作,已经熟悉环境了吧?”
三人上了升降梯,拂晓问:“寻香楼还管住呀?”
普兰姑娘掩口低笑道:“是的,寻香楼里管所有做活儿的人的吃住。咱们这里呀,地下酒窖是专门用来存酒的房间,一到三层是用餐的地方,四五层是客房,专供客人们休息,六七层是咱们的住处,□□两层都是醉娘的地方,咱们轻易不上去的。”
升降梯停在了第六层,普兰姑娘边走边道:“咱们这里是两人一间房,你们刚巧有两个人,我也就不用再另安排放房了。”
普兰姑娘领着两人左拐右拐,终于停在了一间房门口,递给她们一把钥匙,上面还挂着一块小木牌,刻着6 3 3三个数字,“每间房只有一把钥匙哦,丢了可要赔钱的。”
房间里布置简约,两张床、两张小木桌、一架洗漱台、一面落地柜便是全部家具了,拂晓开了窗子,依然能听见下面隐隐传来的玩乐声。
“拂晓,你去大堂里可打探到什么消息?”
拂晓点燃桌上的蜡烛,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了凤来仪,末了道:“要是有机会能见到红烛就好了。”
“你是想借着红烛酒坛子被打碎这件事儿摸进去?”凤来仪道。
凤来仪跟她想一块儿去了,拂晓一骨碌翻下床,“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九层看看覃老板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儿。”
完全把普兰姑娘说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呢。
两人隐了身形,也没乘坐升降梯,悄悄从楼梯爬上去了。
“愁人呐,红烛大人可是鬼王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他脾性又稀奇古怪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叫我怎么给他说!”
覃老板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拂晓对着凤来仪微微颔首,这个事儿果然还没翻篇。
红烛脾性古怪......看来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拂晓默默地在心里点上一根蜡。
“我已修书一封叫人送去合城了,信中写到我会十倍赔他,希望他别带人来砸店才好。”
合城!拂晓心中一动,这一定是红烛的住处了,是不是说明鬼王也在合城,那晚晚肯定也在合城!
“那你可要尽快,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梨花在里面无奈道。
“五十坛白醪!谁能想到他那样的人爱喝糯米甜酒啊,莫说他了,这些客人们没一个爱喝这酒的,都说不尽兴没滋味儿,我酿这白醪全都是为了他,现酿现送,哪里有存货!”
覃醉娘掰着手指头数,“我加快点速度,大概要三天能把五十坛酒全酿好,联系速度最快的货船,怎么也得要上个三天,这就六天了。”
“我最怕的是他没沉住气直接杀到寻香楼里来啊,那个天杀的,上次来把我的整个九层都给毁了,我花了好多钱才给修好!”
她啐了一口唾沫,撸起袖子,“不跟你聊了,我给他弄白醪去,你但凡闲下来点就赶紧上来跟我一块儿酿酒。”
见她马上要出来了,拂晓和凤来仪对视一眼,迅速离开九层,回到自己房间。
“那个合城似乎离灯城很远,水路居然要走三天。”凤来仪沉吟道。
她们坐船来到灯城一共连半个时辰也没要到。可见这鬼王法力之深厚,能创造出酆都界这么宏大的洞天来。
“先歇息吧,明天再说。”拂晓今天实在是累了,听到了太多消息,得好好消化一波。
蜡烛被吹熄,拂晓逐渐沉入梦乡,只是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她遗忘了......
“凌日!这还有一盘菜,五号桌,别送错了!”厨师长忙得满头大汗,对邀月仙君扯着嗓子喊。
“哎!知道了!”
邀月仙君端着大托盘,上面一叠一叠摞着好比山高的菜,他视线全被挡住了,只能摇摇晃晃一点一点挪动。
“看着点,送菜呢知不知道!”险些被人撞到了,邀月仙君欲哭无泪地大吼。
他身上的围裙被汗浸湿,氤出一圈水渍,“您的菜齐了,慢用啊。”
好不容易送完一趟,那边又有人催着,邀月仙君咬咬牙,“来了!”
这都是什么日子啊!
不知道拂晓和平城将军那边怎么样了,邀月仙君揩了一把汗,又端起一个砂锅。
“您的砂锅炖鸡来喽——小心点别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