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了剑,正想去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走近两步,待听清了两人的对话后,身子一抖。
“你不是说阿姐的朋友在这里的吗,我怎么没看到!”
“小少爷,您跑慢点,前面就是了。”
“你们一个个都不告诉我阿姐去哪里了,我讨厌你们!”
拂晓倒吸了一口气,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走过去,“小少爷,您找我。”
“拂晓小姐......”家丁哭丧着脸,拂晓对他摇摇头,笑了一下。
“你是阿姐最好的朋友,你一定知道阿姐去哪里了!”小少爷抓住她的袖子,“你不许瞒我!”
“小少爷,”拂晓也没硬要抽出自己的袖子,任由他拉着,“我确实知道你阿姐去哪里了。”
“府里人都说阿姐已经走了好久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小少爷狠狠地瞪着拂晓,咬着牙道。
“你是堂堂镇国公府的少爷,除了老将军,夫人和你阿姐,你是整个府里最有话语权的人,若不是得了令,谁敢不告诉你。”
“阿姐她,不想让我知道?”小少爷愣了愣,瘪着嘴,眼睛一点一点的红了,“阿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拂晓有点想笑,干咳了一声,努力板着脸,“你阿姐怎么会不喜欢你,净瞎说。”
“虽然我也不能告诉你来仪去哪儿了,但是我敢打包票,不出五天,你阿姐一定回来!”
“你说真的?”
小孩子就是好哄,小少爷听到这句话眼睛也不红了,嘴也咧开了,“那你要跟我拉勾。”
“拉勾就拉勾。”拂晓挑眉道。
总算是哄走了小少爷,拂晓重新拿起剑,一招一式地苦练起来。
等来仪回来,她要再和她比上一次,这一次说不定能撑到五十个回合。
其实她也不知道来仪究竟多久才能回来,眼见的这一走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她只是觉得,这么久了,不管是胜是败,都应该要来了。
希望上天不要让她在凤小少爷面前失信啊。
也许是她这次祈祷的格外虔诚,也许是凤来仪的命中注定,总之,在她与小少爷作别的第四天,凤来仪凯旋了。
这一战,她不仅将困在峡谷中的凤老将军及其部下尽数带回,还大败北国军队,斩下了敌方一名大将的项上人头。
这是所有人都没预想到的结果,朝凰国帝王大喜,赏白银千两、御赐钧瓷一对、封地三千亩,另特封镇国公凤山河之女凤来仪为从一品郡主之爵,赐封号“平城”。
更北平城外,岭断云横。
北峡一战,为平城郡主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生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凤来仪的凯旋使得举国上下不安的气氛一扫而空,随着第一声爆竹被点燃,人们迎来了一个喜气洋洋、盛况空前的春元节。
“来!为我的好女儿来仪、为新册封的平城郡主、为朝凰的安宁盛世,这一杯,我作为父亲先干了!”
凤老将军执起酒樽,面色酡红,显然是有些醉了。
年夜里镇国公府在膳厅摆了一场盛大的家宴,凤老将军一杯接一杯的喝,贺词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被他喃喃嚼着。
烛火迷离间,众人分明看见了老将军眼底泛着斑斑晶莹星点。
“爹,您喝太多了,对身体不好。”凤来仪将老将军手中又想往嘴里倒的酒樽拦下来,为他沏上一杯茶。
“小云,你要多向阿姐学习啊。”老将军将女儿倒的茶一饮而尽,用粗糙的大掌拭去眼角的泪,“你和你阿姐,都是我最为骄傲的珍宝。”
小云偷偷看了一眼姐姐,拿起父亲的酒樽喝了一大口,忍住辛辣和呛鼻的不适,大声道:“我以后会努力练枪,我也要成为阿姐的骄傲!”
一众人都笑了,凤来仪刮了刮弟弟的鼻子,借口说出去透透气暂时离席了。
暮色晦暗,外面下着细雪,裹挟进风里四处飘散,凤来仪从下人手里接过一盏提灯,拢紧身上披着的斗篷,钻进白色的帘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