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向晚打了个哈欠,“明天就叫怜尔去遛黑巧吧,你也要好好歇歇。”
陷入深睡的卓怜尔在梦里打了个阿嚏,缩进被子里。
不知道黑巧什么时候能学会定点上厕所啊,拂晓托着腮,用筷子搅和着面条。
黑巧是向晚托朋友专门从自家宠物基地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只阿拉斯加黑十字幼犬,只可惜选的时候着重注意了颜值和体格,忽视了它的智商。
可能是黑巧骨子里“雪橇三傻”的基因实在太强悍,等它学会定点上厕所,已经是惊蛰了。
三月里雷声不歇,雨自然也不敢怠慢,急急地扑向泥土的怀抱。向晚专门在阳台支了张小桌子,摆着几个靠椅,角落里放一个吊篮秋千,方便大家赏雨。
——好吧,其实只有拂晓有时间赏雨,卓怜尔学业逐渐加重,晚上要到八九点钟才能回来,向晚不知为何也忙了起来,一天天早出晚归,常常是周末才能看到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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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周的作业完成的不错,老师奖励你一袋糖果。”拂晓笑着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袋原味大白兔放在一旁。
“欣然,你妈妈上次来把你的课程加到了每周两节课,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你觉得累不累呀,能不能跟得上?”
女孩子声音甜甜的:“我觉得我能跟得上老师,我的同学们都说我可厉害了,会弹钢琴!”
“是吗,我们欣然真厉害!”
拂晓拉了拉她的小辫子,翻开书,“那老师这周给你布置一首克拉莫,还是有点难度的,你现在要上学了,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练习,一周弹不完没关系,咱们下周再还课也可以。”
录好视频之后,拂晓照例去洗手,猝不及防被水龙头里流出的红色液体吓了一大跳。
“我c......的个老天爷!”拂晓嘴比脑子快,差点咬住舌头才刹住车。
卫生间没关门,还有孩子在外面呢。
“卓老师怎么了?”欣然在外面大声问。
拂晓惊吓之余更多的是恼怒,她已经被这不知是什么鬼东西的东西耍了两回了,偏偏她还找不出是谁做的!
而且这是在欣然家里,谁知道这鬼东西会不会伤害到小孩子!
“我没事。”
拂晓再次打开水龙头,这次流出的是正常的自来水,她迅速洗了手,和欣然告别。
向晚远远地就看见拂晓带着一脸怒气走过来,不禁微微皱眉。
“我真是气死了晚晚!”拂晓上车之后狠狠锤了一把车窗,“上次在欣然家看到的那个鬼,今天又出现了!”
向晚暗暗捏紧拳头,该死。
“你不是有法力吗,能不能往我的法器里面充充电,就一点点就够!”拂晓气鼓鼓地说道。
她倒要揪出来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向晚沉默地抚着拂晓的长发,心中哀叹一声。
“对不起,拂晓,”他苦笑着,“我的......你用不了。”
因为他用的是她最厌恶、最恶心的世界上最肮脏的法力,而她需要的是最纯净的神之力。
求求你原谅我。
拂晓也没要他解释,只是用手捂住脸,揉揉,“我真是气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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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不是我最美丽最可爱的潮汐姐姐嘛,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拂晓谄媚地给潮汐捏捏肩膀捶捶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潮汐舒服地眯着眼享受拂晓的服务,“再说明明是你叫我来的好不好。”
“这个这个,”
拂晓简直要不好意思再对潮汐说自己遇上的事了,在她被褫夺法力和气运的这几百年里,她麻烦潮汐已经够多了,她有时候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崩溃地趴在潮汐肩头大哭:“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我不想你被我牵连到!”
潮汐无一例外,都会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说什么牵连不牵连的,咱们俩要一直绑在一块儿,你以后遇到什么事儿一定一定不要瞒着我。”
拂晓哭唧唧地把在欣然家两次遇到小鬼的事全都告诉了潮汐,“你给我充充电吧求求你了我不手刃了那个鬼东西我以后死了眼闭上了躺进棺材里了入土了腐烂了转世了我都咽不下这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
潮汐大手一挥,“我准了,这是应该斩的,什么法器,拿来吧。”
拂晓庄重肃穆地从兜儿里掏出一枚耳钉,双手送到潮汐跟前,“就是它!”
“这是......三尺水?”
掌心里静静躺着的剑形耳钉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闪耀的白光,似乎只待主人心念一动,它便可随时出鞘。
这不是三尺水还能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