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反复看着花名册,越看越觉得觉得这小孩儿的字写的真不错。
“拂晓姐姐,这事急不来的,若是为了一时的莽撞而伤了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啦好啦,都听你的好不好?”拂晓像哄小孩儿一样曲指刮了下薄暮的鼻尖。
虽然这孩子现在变得成熟可靠了不少,可拂晓脑中还是一直浮现出刚捡到他时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对他一直宠溺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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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时间好似弹指一瞬,拂晓二人在日复一日的施法中枯燥地度过,拂晓执起笔在花名册上又划掉五个人名,马上就要就要划到底了,她眼底流露出一丝喜色。
“薄暮薄暮,名单上就剩最后两个人了,咱明天就可以正式休息啦!”拂晓笑着招呼薄暮来看花名册。
薄暮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满脑子都是明天要不要把他做的那个小玩意儿送给拂晓。
明日就是春元节了,虽说在死气沉沉的瑶城是感觉不到什么节日氛围的,可每天两人出去就餐的时候都会去另一个小城,越是临近节日,那小城越温馨热闹。
薄暮眼瞅着那里一家家跟着一户户贴起了桃符,高高挂起两个喜庆的红灯笼,他微微心动,趁着拂晓不注意买了几张红纸,准备剪些什么东西给她。
拂晓这两个月一心扑在百姓身上,偶尔会愁眉不展一下,在薄暮问她怎么回事之后又搪塞过去,对时间的流逝没有什么概念,把春元节忘得一干二净。
薄暮本想买些姑娘家喜爱的首饰送给拂晓,可转念想到自己没有积蓄,只能用拂晓的钱买,又觉得一阵没劲。要是自己有钱就好了。
等他长大了,一定好好赚钱,赚多多的钱,全都送给拂晓。
他走在路上,恰好眼睛瞥到一抹鲜艳的红色,他便换了一个念头。
好在就剩下最后两人了,拂晓很有干劲,赶在中午之前就医好了他们,狠狠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她叉腰张狂地大笑两声,在心里把自己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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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春元节啊!”
满长街升起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处处张灯结彩,拂晓这才恍然反应过来,不知不觉之间,春元节竟然到了。
她牵着薄暮,本想一碗小馄饨对付午饭,没想到今天过年,一敲脑门:“真是好事儿都赶到一块去了,走,我带你去大酒楼好好庆祝一顿!”
薄暮摸摸袖口里有些被汗湿的锦囊,里面装着他剪废了好几张红纸才剪出的一个依旧皱皱巴巴的六折莲花。
他有些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锦囊送给拂晓。
这张虽也不好看,却是最顺眼的一张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奇了怪了,这一顿饭下来,薄暮好像一直在偷瞄自己,可是一和他对视,他就着急忙慌移开了视线。
难道是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忽视薄暮的缘故吗?
唔,有可能哦,果然还是个孩子,看来自己以后要对他再呵护一点。
拂晓叼着筷子,隐隐有些愧疚,这可是一年中最盛大、最重要的节日,薄暮到底是个小孩子,他应该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在今天痛痛快快放松好好玩上一整天的,而不是和自己一起来回奔波去那个冷冷清清死气沉沉没有人气儿的瑶城。
她有心想要补偿薄暮什么,决定等修整两天带他出去好好玩一玩。
这一整天薄暮似乎都没有找到他所谓的“合适的时机”,眼见的这一天快过完了,她咬咬牙,对拂晓道:“拂晓姐姐,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拂晓显然没有料到这一重惊喜,愣了一会儿就欢快地笑道:“真的吗!是我的新年贺礼吗!”
这孩子有心了。她真是没想到薄暮会给自己准备礼物,这会儿心情愉快的不得了,催着薄暮要他拿出来。
薄暮顿时又紧张起来,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锦囊,小声道:“是......是一样不足挂齿的小礼物,太简陋了,我怕你不喜欢。”
“怎么会!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拂晓喜滋滋地从薄暮手里接过锦囊,正欲打开,忽然一道凄惨的哭声从门外传来。
那声音太过凄厉,拂晓狠狠地一激灵,锦囊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