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谁送的无从问起,根据周桐的分析,应该是班里某个男生送的。理论上来说当天第一个进教室的人很大概率看到是谁放的,但二班的教室钥匙共有三套,轮值的值日生一套,班长一套,还有一套在刘若辰手上,因为她经常出板报,走得比较晚。
周桐问了一圈今天值日生以及孙浩亮,他们都表示没留意到。她对着秦子尧耸耸肩,说:“难如大海捞针,如果那个人真喜欢你,应该会找你表白的吧,坐等真相大白的那天。”
然后她盯着秦子尧的脸说:“希望是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哥,不然配不上你。”
秦子尧问:“我们班有这种神奇的存在?”
周桐顿了顿,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摇着头叹气:“一个颜值能打的都没有。”
忽然看到林弈钧提着个袋子从正门进来,周桐又说:“这个勉强还行,但是太贱了,不适合你。”
秦子尧:“……”
林弈钧在两人打量的目光下走近秦子尧的位置,看到周桐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明显没在做什么正经事,忍不住皱眉道:“你俩又在研究什么呢?”
“研究我们秦子尧同学的桃花。”周桐撑着下巴说道,见他把袋子递给秦子尧,忙问,“嚯,前有爱心早餐后有爱心礼物啊,这啥?”
林弈钧还是皱眉:“她的钉鞋,什么爱心早餐?”
周桐下巴往秦子尧一扬:“她咯,今天早上有神秘人士偷偷往她课桌里塞了爱心早餐,我们正琢磨是谁呢。”
林弈钧问:“有眉目了吗?”
“没啊,那位壮士一点信息都没留下,我就纳了闷了,送早餐不留名那不是白送吗?就是排队也得实名登记啊。”
林弈钧没再理她,对秦子尧说:“你先试试,不合适的话及时说。”
“好,谢谢你了。”秦子尧说道,心里想的是,不合适的话也来不及换了呀,明天校运会就开始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照例是练习时间,周桐拍了拍刘新月的肩膀,说:“上次虽然你输了,但我发现你耐力还不错,没准是根长跑的好苗子,今天要不要跟我比比3000米?”
刘新月说可以,眼尖的姜楚然发现刘新月穿的还是普通板鞋,忙说:“刘新月你穿这鞋子跑步脚不疼吗?”
刘新月愣了愣,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双穿了很久已经有些变形的鞋,说:“还好吧。”
周桐说:“我靠,突然感觉我胜之不武啊,你要不要换一双跑鞋试试?”
刘新月低头说:“我没有跑鞋,一直都穿板鞋。”
姜楚然说:“周桐你是不是很多跑鞋,借她一双?”
周桐说:“行啊,你穿多大码?”
“三十八。”
“巧了这不是!明天早上我给你带一双,你早点来学校,咱们再比一轮。”
姜楚然拍了拍周桐脑袋:“你缺心眼儿啊,明天上午你就要上场比赛了,比什么比!”
周桐老大不爽地“啧”了声,但一想,姜楚然说的也有道理,便对刘新月说:“那比赛完了以后咱比一比。”
横竖是跟刘新月不比一场过不去了。刘新月淡淡地笑,还是说:“好。”
队伍集合的时候班主任忽然领着体育老师走到队伍里,小声说着什么,然后把秦子尧和刘若辰一起喊出列。
秦子尧一头雾水地走到两名老师跟前,看到刘若辰脸上也有一样的疑惑。班主任指着她们两个说:“卜老师,你看吧。”
卜老师即二班的体育老师,个头很高,眼睛细长,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他视线在秦子尧和刘若辰脸上逡巡了几秒,指了指秦子尧,说:“她吧。”
秦子尧一脸纳闷,班主任说:“那就你了秦子尧,明天咱们班的举牌员你来当,记得准备一套好看点的衣服。卜老师,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说完就走了。
秦子尧惊讶得微微睁大了眼睛,怎么就让她当举牌员了,还是在和刘若辰的PK中让她当了举牌员?这卜老师的审美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她转头看向刘若辰,卜老师正让她入列,刘若辰沉着脸应了一声,转身时眼神若有似无地瞟过秦子尧,那一瞬间秦子尧仿佛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很好,她应该是又得罪人了。
周桐却不这么认为,乐颠颠地搂着她的肩膀逢人就炫耀:“秦子尧是举牌手哦,历任举牌手都是人美声甜气质佳的哦。”
秦子尧很难为情:“周桐你快闭嘴吧。”
“我为什么要闭嘴,往年都是那谁当举牌手的,今年好不容易有其他人冒出头来挫挫她锐气,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我凭什么要闭嘴!”
秦子尧眉目纠结地说:“不要得罪人。”
周桐却满不在乎:“这就得罪人了?那她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刚好让她反省一下,以后多夹着尾巴做人,别那么嚣张。”
见常理说不通,秦子尧只能剑走偏锋,换了个说辞:“你要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换位思考能力,跟心理畸形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周桐一愣,想了想,说:“好像也是,万一你刺激到她,她拿硫酸泼你报复就亏大发了。算了算了,不管她了,不过你明天可要打扮漂亮点啊。”
秦子尧正为这件事发愁:“怎么算漂亮点啊,我穿条裙子过来?”
“化妆肯定是必须的,你也不想到时候别人在镜头里都美美的,就你一个素面朝天灰扑扑的吧?往届可是有人穿旗袍甚至穿礼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