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欢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长璇宫的人,每日也无需做什么,但是长璇宫的人这三个月基本都和他混了个脸熟。
他给守着宫门的人打了招呼,留在这里想等着宣琴过来问问王什么时候能回来以及自己以后要怎么安排。
宣琴和景画两人一起走过来,景画暴躁得很:“你说那个相瑞是不是该死,王喜欢他是他的荣幸好吗?王给他相家报仇,保他平安,甚至还让我们帮着寻找幸存的相家人,他就这么对我们王!狼心狗肺,就连他娘那个想将自己大儿子送给别人,在大儿子失踪后不闻不问、着急忙慌想着将他抓去抵债的人渣,王都帮他将人安全的救了出来,任他处置,他怎么敢的啊。”
宣琴好笑道:“好了好了,不气了,王都不气你就别气了。”
景画:“哪里不气了,王第一次如此宠一个人,结果就这?要不是王让我先回来给你报行程,我都想去将相瑞打一顿,高低得下个毒,让他下半辈子就这苦痛中度过!”
宣琴无奈,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我之前给王求过了,七天的祭神大典过后我们就可以成婚了。”
宣琴:“景画,到时候我们就可住在一起了。”
景画:“不行。”
宣琴皱眉:“你不愿意?”
景画哼了一声:“王都还没找到知心人,我得看着她。”
宣琴头疼,就王那个挑法,现在能看中一个相瑞已经是难得了,等王寻到知心人,得到猴年马月啊。
两人一路走过去,景画忙着生气,宣琴忙着头疼,两人都知道门口还有别人,但是谁都没关注这个人,毕竟长璇宫就是整个西悬林的神宫,无人会背叛,这些事别人听见也没什么。
两人走过,相欢却像被冻住了一样,明明是三伏天他却冷得发抖。
他仔细回想,他和母亲去见人的时候,他母亲确实一直在推他去和他母亲的朋友独处,只是他不愿意,每次都抗拒这才不了了之。
那他是怎么被恶人掳走的呢,是因为他母亲走了,丢了他在那里,他以为是母亲忘了,但是行程里的人又不止他母亲,别人不会提醒吗?他四肢冰凉到走不动路,又想起来被恶人折磨的那些日子。
那些打在身上的鞭子,肆意的辱骂,像养狗一样养他。
相欢就这么站到了夜里,门口的守卫都换了人。
因为相欢是男子,还是住在珠玑院的男子,这些人都不敢上前来询问,就让他这么站着。
相欢沉浸在这一切的恐惧和惊颤里,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了。
因为不痛快策马先行的泠萝刚到达长璇宫,就见门口站着一人。
让她第一眼就惊艳了。
这人的长相十成十的合她胃口!
天下竟还有这样的人!
她长璇宫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位可人。
站在灯笼旁边,像极了夜里走来的妖。
泠萝给周围侍卫示意别出声。
她从旁人手里接过一盏花灯过去。
“在想什么?夜里不比白日,凉意扑身,你脸都冻白了。”
相欢一个激灵,这声音把他从他的恶魇里拉了出来,相欢大喘着气。
泠萝皱眉:“手给我。”
相欢后知后觉抬头,刹那间明白了什么叫百花争艳不如一人看你一眼,他后退了一步,可他后面就是墙,再不能退。
“你...你是谁?”
泠萝直接抓起对面人的手探脉。
相欢已经对陌生的触碰有了阴影,他在恶人那里每天都心惊胆颤,生怕那恶人扑上来,所以无论碰到什么都会被吓一跳。
泠萝注意到了手里的手腕在抖,而且还想缩回。
泠萝:“你是不吃饭的吗?还是一顿饭吃几天?”
不然怎么瘦弱成这样,身体也非常亏空,而且看样子还有心病。
相欢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知道对方是给自己把脉,这让他安心了一点。
泠萝看着对方心不在焉的样子,笑:“又走神,就这么一会,你都走神几次了。”
泠萝将手里燃着的灯给对方:“暖暖吧,手太凉了。”
相欢愣愣的接过来。
泠萝:“走吧,回去让人给你烧热水沐浴,避免着凉。”
这人气势太强又过于理所当然,相欢一时不注意就跟着走了。
走远了点,相欢才反应过来:“你是谁?”
泠萝没忍住又笑:“你觉得我是谁?”
相欢看着泠萝,这人一身一看就是上位者的气势,而且在长璇宫这个地方敢在宫殿门口就拉他手探脉还无人阻止。
走在路上像走在自己家一样,这样的人只能是......长璇宫的王。
泠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