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记住你的话。”李辞年并未再多加为难,四人说笑间,晚宴也算尽兴。
夜深霜重,外间严寒。李琉风让李辞年与易归迁在西殿安歇,省的受风伤寒。
正巧饮酒过多,二人也觉得乏累,便在西殿洗漱安置。
李琉风与乞颜赤纳一同安歇。
熄灭烛火后,殿内悄然,黑沉沉的床幔内李琉风握着身边人的手问“你何时动身?”
片刻寂静后,乞颜赤纳答“半月后。”
……
李琉风未曾出声。
或许她与乞颜赤纳注定难团圆。
只不过好在,乞颜赤纳要重归她的天地——这便是世上最好的事。
乞颜赤纳感知到她的落寞,温声安慰道“我快去快回,会给你写信的。”
“嗯。”
有信也是好的。
她本就不求朝朝暮暮。
她从始至终要的是乞颜赤纳的真心以及要她一生安好。
这两样她都有了,没甚不满足的。
只不过先走的是李辞年。
十日后,她带着三个贴身护卫,微服出巡。
留下一句,此行山高路远,不知归期,皇妹珍重。
按礼数她该唤陛下的,这一声皇妹却表明她仍是将李琉风当做妹妹,不曾怪她。
李琉风心里一阵酸涩,可也顾不得表露,只是亲自召见礼部官员安排乞颜赤纳访齐一事。
三百人的队伍装备精良,皆是个中好手,李琉风慷慨的过分,将人才尽数抽调,只为给妻子凑出最得心应手的使者部下。
开春的日光暖煦,李琉风在城墙上目送她远去,这一去短则数月,长则一载,纵使万般不舍,她也无可奈何。
这是命……
冷冷清清的皇宫内只剩李琉风一人。
她心里空荡荡的,不知不觉走到宫学去看娜日,她向来聪慧,念着乞颜赤纳也慢慢懂事认真读书,先生考查之时总能得头名。另外引得李琉风注意的便是与娜日学问不相上下的女娃娃,那正是与娜日同院的,宜阳王家的女儿李义鑫。
好奇之下,她亲自考查李义鑫,竟发觉这小女娃不简单,不仅学问好,且是个有魄力有脾气的小娃,如今刚满八岁,若是品性端正,立为储君也未尝不可。
趁娜日回殿时,李琉风问她觉得李义鑫如何?
娜日道“她是能成大事之人,可她父母尚在,姨母不怕她生出异心,扶自己的亲爹为太上皇么?那姨母又该如何自处?”
李琉风道“留你与她相互制衡,如何?”
这对娜日无疑是不公的,乞颜赤纳定是不忍娜日背负如此重任。
李琉风也只是问下娜日的看法,不会强逼她如此。
可娜日受乞颜赤纳与李琉风恩惠,自是不会违背,她认真的打量着李琉风的神色,倒教李琉风心生不忍。
娜日却道“好啊,那再过些年,姨母便可和师父长长久久的在一处了。”
小孩子心诚,谁对她好心里清楚的很,她愿意为乞颜赤纳走上一条荆棘之路,赔上韶华与生死……
这……李琉风却是不忍了……
“罢了,你当我不曾说过,你要怎样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