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空了,像一尊琉璃瓶破碎,碎的还来不及疼。
她强颜欢笑的点头,仍是不舍的看着易归迁。
“那日后我便不来了……你若成亲可会邀我?”
易归迁道“按礼数是应当的。”
……
这无疑是在她心口又刺了一刀,破碎的心方收拾好,再来一刀痛意汹涌。
“你当真绝情,易归迁,识你乃我此生唯一之恨!”
只恨有缘相识却无缘相守。
她叹了口气便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自那之后她便不曾再来,次年三月,她便为了拉拢大将军,下嫁他的独子李呈。
如今再站在此处她不禁胆怯,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而入。
“归迁,听闻你要嫁与四弟?”
一旁如松如竹的女子颔首道“然,公主此次所来为何?”
李辞年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她不能问她是否喜爱她。
她也不能问她为何站在她的对面,若是败了该当如何。
她最终只道“那我便祝你余生不得欢乐。”
七月间,李琉风,李辞澜先后大婚。李恒一时间精神竟是好了许多。
可明眼人都知晓,他已是回光反照。
大婚当日,戈娅问李琉风“你当真要与储修成亲?姐姐要你站在四皇子一边,你为何迟迟不向四皇子示好?”
李琉风笑着对她道“手里有筹码在四皇子那里才有分量不是么。”
夜间,储修掀开她的盖头,为她的美貌所迷惑。
他道“公主,这世间再无人有你这等美貌。”
李琉风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倒进了他的怀里。
门外的戈娅窥视着这一切,她为乞颜赤纳不值,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怎配得上高洁的公主殿下。
果然中原人都脏。
因着两场大婚,京都沾了不少喜气,满城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长宁公主府外有家老字号茶楼,生意格外红火。但凡与公主府有交道的人常在此喝茶歇脚,其中不乏各方眼线,是以店主早见惯形形色色各类人,可唯独今早一位衣不染尘的白衣公子着实是让他看不透。这人只要一壶好茶,三五点心,孤身临窗而坐,摇着折扇约莫休憩小半个时辰后便放下锭银子悄然离去。不似眼线,不像商贩,出手阔绰,举止贵气倒像个世家子弟,可世家子弟惯来三五作伴,心有图谋,这人清冷出尘又无比俊俏显然不符,这……莫不是倾心长宁公主的小倌。
店主顿时了然,觉得自己堪比大理寺卿。
李琉风正巧与储修出门要去储家笼络情意,储修先一步上车后在其上拉着李琉风的手,李琉风仰头朝她笑,红唇微弯,满身是初为人妇的妩媚。
暗处的乞颜赤纳强忍着心底的酸涩,一旁的乞丐见她孤身一人,穿戴像是有钱人,便一拥而上围过来乞讨,她从未陷入过如此窘境,无措的闪避而后落荒而逃。
马车上的李琉风只看到一个风流潇洒的身影跑开,像极了那人。
上车后她倚靠在储修怀里,记起在草原的那段日子,只觉得昏暗不堪,如今的光鲜亮丽显得难能可贵,她即便恨乞颜赤纳却也感激她毅然将自己送回了衡国。
“驸马,本宫知你心有芥蒂,但在草原之时多亏乞颜赤纳我并未遭人羞辱,只在回京前夕,一草原贵族闯入我的帐篷,行下兽事。这些本宫本可仗着身份不对你讲,可我更愿与你做对举案齐眉心无芥蒂的真夫妻,驸马年轻有为,若本宫太过不堪是辱没了驸马,如今袒露真心只望驸马以前程为重,以夫妻一心为重。”
储修身为北衙禁军统领,能与长宁公主联姻已是满意,本就不甚在意她在草原经历何事,他在意的只有储家前程,可如今得了公主这番话更是觉得欢喜。
百人的队伍渐渐远去,乞颜赤纳心里针扎一般的难过。
她默默地掏出一锭银子买下街角出锅的包子后去给了那些乞丐。
谁知那些孩子嫌弃一脚踢开。
“就给几个包子,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的,出手当真穷酸。”
乞颜赤纳惊讶的看着这群小乞丐离去,弯腰将包子放在墙角后黯然离去。
这便是衡国皇城的乞丐么……
那么多的人冻死饿死,草原上多少人因吃食发愁,可这皇城的乞丐竟是连包子都不屑吃的。
就在她要转身离去之时,一个小女孩怯怯的从墙后探出头来。
“大姐姐,这个包子能给我吗?”
乞颜赤纳回头见是个浑身上下黑乎乎的女娃娃,看不清长相身材,唯独嗓音软糯。
乞颜赤纳捡起油纸包着的包子递给她,女娃娃道了声谢便往后面的小路跑,乞颜赤纳仗着自己武功尚可,便好奇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