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徕看着余独白一边死死地盯着地板,一边用坚定的语气送上承诺,忽然有点想笑。
她故意朝前走了两步,逼得他身体越发僵硬,绷紧的肌肉都快将西装撑破开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我缺个床/伴,这件事你能办不能办?”
话音刚落,余独白猛地抬头。
下一秒又猛地低头。
呆得很。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他没有直接拒绝。
“我的意思是,我在商家的这段时间里,需要一个长期且稳定的床/伴。”原徕轻轻笑了一声,“再简单一点来说,那就是,你愿不愿意跟我上/床?”
余独白:“......”
他的大脑快要过载了。
“原司令,我们明明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您为什么会对我.....”余独白没觉得高兴,更谈不上愤怒,只是奇怪原徕为什么会贸然对他提出这种要求。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容貌出众的人,甚至还经常因为高大健硕的体格而吓到人。
原徕就算停职了,也仍旧拥有着无数选择,为什么独独会看上他?
“有一些理由你还是不知道为妙,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就可以了。”原徕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选择追要答案。
“抱歉原司令,我之所以没有任何关于那方面的经验,一是没有遇见合适的人,二是因为我想法还挺.....守旧的,如果您无法给我理由,我恐怕不能答应您。”
余独白外型看着硬朗,左眼角斜劈下的一道疤痕更是为他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凶狠。
可谁能料到,在这样一副唬人的躯体下,竟藏了一颗干净纯情的心。
“哦?你这句话反过来的意思难道是,只要我给出了理由,你就愿意?”
“不,原司令,我不是那个意思.....”
“开个玩笑,别紧张。”原徕已经能料到结果大概率不会如她所愿,因此也不再跟余独白兜圈子了,“理由也不是不能给你,你听了别有小情绪就行。”
“跟我床上有关的那点事,外界都快编排烂了,你应该有所耳闻。”
“我虽然不是他们口中的变态,但我对性的需求的确比普通人强,偶尔还会做出一些不受控的行为。”
“我选择你的理由其实很简单,一是因为你合我眼缘,二是因为你体格比大多数人都要好,看起来就很——耐/操。”
原徕一番话说下来,重点都落在了最后两个字上面。
余独白一字不落地听完之后,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人活到三十岁了,心情从来没有如此复杂过。
但他很清楚的一点是,他现在不太开心。
“很抱歉原司令,恕我拒绝您的要求,我不想跟伴侣之外的人随意发生关系。”
余独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凉意,态度比刚才疏离了很多。
“行,处理伤口的事情麻烦你了,刚才的那些问题当作没听过就好,你现在可以走了。”原徕对这个结果接受良好,淡定地下了逐客令。
果然,大多数男人在正常情况下都无法接受被女人压在身下,更何况余独白还是个雏。
要是换做以往,原徕兴许还会花点时间深入认识一下,逐步引导对方自愿躺平。
可惜有她的男副官这种前车之鉴所在,她实在是不想再多背负上一份感情纠葛了。
三年前她没能将余独白纳为己用,最终只能接受别人的推荐,任用了另一个人。
当时她迫切寻找男副官,除了手底下缺人之外,其实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渐渐发现自己每次结束完一场战役后,躁动的情绪和欲望越来越压不住了。
她必须找一个战后可供她舒缓情绪的存在,只上/床,不谈感情。
如果对方需要任何金钱上的帮助,她也不会吝啬。
男副官新上任之后,原徕没有轻举妄动,始终与其保持着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直到试探出他对特殊性别人群的态度后,她才找了个合适的时间提出自己的需求。
男副官那时好像连犹豫都不曾犹豫过,红着脸轻轻点了头。
他甚至非常上道,默默地跪在桌下,用嘴巴向原徕表达了半个小时的诚意。
原徕仰头喟叹一声,布满厚茧的手爱抚似的覆在他的后脑勺,缓缓往里推。
素日里温柔成熟的男副官,眼尾沁出了一滴又一滴的可怜泪珠,却乖巧听话到一动也不动。
随后,他们将这段并未刻意遮掩过的关系一直维持了两年多。
最开始的男副官真的很合原徕的胃口,低调又省心,完事之后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定。
直到她有一次穿着正式的黑色军装,在千千万万人的注视下接受荣耀表彰,返程时突然被男副官拦住了。
“老大,我.....晚上可以去找你吗?”
他的眼睛微微发亮,里面盛满了原徕看不懂的情绪。
“可以。”
原徕没有拒绝。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想跟她上/床。
男副官此前什么都不求,她小小满足一次他任性的要求无伤大雅。
“老大,能不能不脱,我想看你穿着军装.....”
深夜时分,男副官第二次提出请求。
原徕皱起眉,觉得他有些得寸进尺了。
可转眼看到他毫无尊严地将自己掰弄到极限,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又心软答应了。
然而也就是从此刻起,男副官变了。
他不再满足于一个月只有那么一两次的频率,开始变着法地纠缠原徕。
他甚至暗戳戳将他们的关系摆到明面上去,丝毫不在意营中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身为一个恪守纪律的军人,男副官本不该如此。
可即便他心里明白,却仍旧放纵自己在原徕跟前变得越来越嗲气。
后来在某一次重大战役中,男副官不幸受伤昏迷。
他醒来后得知有个无耻的男人趁机爬上原徕的床后,忽然就红了眼圈。
“老大,你真的碰他了吗.....”
原徕听到这句话后,知道有些关系是时候该断了。
“不要,求你了老大,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越界。”男副官得知原徕准备结束关系后,舍弃颜面苦苦哀求,“之后无论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就算是把我当成一个泄/欲玩具也没有关系,只要别结束,别结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