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别怕,我就在你旁边的院子……咳咳……”喊的声音太大,嗓子都疼了,忍痛继续喊道:“一定会有人救咱们出去的!”
听着刺耳的声音传来,华光翻个白眼不打算回应。
这个傻子,就算有人来救,此刻也会被她拖累。
身下的两层褥子是那个叫布赫的壮汉吩咐满脸麻子的少年送来的,暂时还摸不清他有何用意,不过,他既然说过会不叫其他人为难于她,那就暂时装作不知。
议事堂的那个大祭司周身阴寒,像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知是否与宫中有渊源,不然也不至于绑了她来。
她暂时想不出为何要绑她来的目的。
“郡主,给你送饭来了。”
华光看向门口,是那个小麻子的声音。
跺着脚,小麻子手上端着的饭菜只剩余温,看见门被敞开,被郡主的美貌晃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子,就连他们村卖枣糕的喜姑都比不上,说不出来的好看。
虽然郡主冷着脸,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华光侧身让开,看着小麻子将饭菜摆上桌。
“这些牛肉是寨子里最好的食物了,壶里是清酒,布赫原本想给你找些鲜奶来喝,可是鲜奶只有早上才有,明早一定给你送来。”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瞧着她的反应。
华光无所谓有没有鲜奶喝:“那个大祭司……是你们这里的寨主吗?”
小麻子一怔,四下望去,守着院子的几人暂时看不见,估计也是去吃饭了,悄声说:“大祭司的事你还是不要打听的好,我只是一个小喽啰,你问我什么我也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叫我来给你送饭。”
华光就是随口一问,见他反应这么大,想必那人身份不简单,若说寨主,布赫反而更像,他身上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看着面前的门被关上,小麻子摸摸鼻尖。
幸好他机灵,这位郡主还真的打听大祭司的事情了,都被布赫猜中了。
拎着空食盒送去后厨,看见桶里的饭菜只剩一个底,另一个桶里的汤也没有了,生气的晃了晃,将就着挖出来。
另一人大摇大摆也扒着桶看了看:“一点没剩?”
小麻子抓紧往嘴里扒饭,含糊不清的说:“没有了,没有了,你下顿再吃吧。”
应玉堂侧目看他,这个小麻子就是能进出郡主院子送饭的人,蹲到炉灶前,在余灰中扒拉出几个烤地瓜,皮已经被烫熟,掰开里面是焦黄喷香的,咬一口又面又甜。
将剩下几个放到他面前。
小麻子抬起头:“这个……是给我的?”
应玉堂在他对面坐下,点点头,并不与他说话,只低头吃着自己手里的烤地瓜。
小麻子看她吃的香,也掰开一个尝一口。
好吃。
吃了人家的烤地瓜,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他还怕她抢饭吃。
看着空荡荡的碗,心虚的只吃了一个烤地瓜,将剩下的推过去:“我一个就够了,你吃吧。”
想了想,又说道:“从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一瞬间的静默,无人搭话,小麻子尴尬到面色一僵:“那个……我叫小麻子,你叫什么啊?”
“阿汤。”应玉堂随口说出谐音化名,吃完一个烤地瓜毫不留恋的收拾起桌上残羹剩菜,打一盆水,坐在门口洗涮起来。
小麻子又被晾在一旁,越发好奇了,凑过去蹲在旁边:“你是后厨干活的?”
应玉堂将洗涮干净的放在一旁,盆里的水兑了热乎的,温度合适,剩下的一壶水正好晚上洗漱用。
旁边这个小麻子自顾自的说着话,真是聒噪。
第二日晌午,应玉堂到后厨吃饭的时候又没有剩饭剩菜了,扒着桶看一眼,摸着肚子叹气。
为了救郡主出去,连饭都吃不饱。
小麻子兴高采烈招呼道:“唉,你过来!我给你留饭了。”
应玉堂在他对面坐下,看着被推到面前的满满一大碗饭菜,又抬眼看看他。
小麻子解释道:“你别误会,都是新盛的,不是我吃剩的。”
应玉堂是想接近他以方便打听郡主和这寨里的消息,可她还没做什么,小麻子就主动讨好。
这就叫她十分被动了。
应玉堂拿起筷子吃起来,心思百转,从兜里掏出一个地瓜干递过去,没成想,他还真的拿起来吃了。
入夜,小麻子拎着食盒坚持到院门口,肚子一阵阵抽痛,脚下打结,龇牙咧嘴的感受到即将喷涌而出的冲动。
看到拎着泔水桶的‘阿汤’,连忙唤她过来:“阿汤,我肚子实在难受,忍不了了,你替我将饭菜送到郡主房中!”说完,将食盒塞过去,和门口守着的几人打一声招呼,叫他们放行。
应玉堂看着手上的食盒。
瞌睡送枕头,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