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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卫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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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直身子抻开手臂活动一下,未曾想脚下一滑,房顶的雪被她踢掉一大片。

提气抬脚,在淡墨刚反应过来时,纵身一跃,只留给淡墨一个背影。

淡墨站在院子里,手中握着长刀。

那是…侠女?

纳闷的回屋去,卫湃看向他茫然的目光:“是谁?”

淡墨有点乱:“好像…是那日在路上相助的侠女,只来得及看见背影…身影差不多。”

卫湃眼波光华潋滟,欲笑未笑,垂眸道:“去休息吧。”

淡墨心中越感古怪:“可是…万一此人身份不简单,是冲着公子来的呢。”还是睡在书房守着公子吧。

卫湃斜睨他一眼:“若是要对我不利,半路那时就不会出手相助。”

也对,淡墨收起长刀:“公子,你也早点休息。”

回到邹婶子家的时候,天色已晚。

邹婶子坐在凳子上,烛光下年迈的皮肤布满沟壑褶皱,一两趴在地上睡着,耳朵听见门口的动静支棱起来,慵懒抬起眼,见到是熟人,又将眼闭上继续睡。

应玉堂摸摸它的耳朵,邹婶子不高兴的冷哼一声:“叫你早点回来,回来的却更晚。”

应玉堂挠挠发顶,一开始她还记得,后面见到帕子就忘了,弱弱问一句:“还有饭吗?”

邹婶子呼出口气,咬牙切齿:“就知道吃!”两手撑着桌子想要站起身。

应玉堂赶紧拦住:“你脚还没好,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去端。”

邹婶子重新坐下,抬手指了指灶房的方向:“在锅里还热着。”

掀开锅盖,里面是不知泡了几个时辰,已经有些软烂的面条,嚼劲全无,用筷子夹起来就断了,盛出一碗软面片端进屋里。

邹婶子看一眼:“谁叫你回来这么晚,还能吃吗?不能吃的话我再去给你重新做。”

应玉堂吸溜一口面汤,含糊不清的说:“不用,很好吃。”

“软成这样能好吃到哪去?”随她去,谁叫她回来的晚了。

应玉堂对邹婶子还是了解的,她怕麻烦,平日吃食都要做最简单的,怎么今日不嫌麻烦又和面做面条吃了。

似乎看出她想问什么,邹婶子感慨一句:“过完今日我也古稀之年了,也是个老不死的了。”

最后一句自嘲,应玉堂听了心里不太舒服。

蹙眉,放下碗筷:“胡说什么,古稀之年多少人还活不到呢。”

“原来今日是你的生辰,怎么不早说?”现在告诉她,这大半夜的上哪儿去准备生辰礼。

邹婶子摆摆手:“都一把年纪,土都埋到脖子了,还过什么生辰,吃碗面就算过生日了。”

“话不能这么说。”应玉堂低头捧着碗吃完一碗面,眼珠子转一圈。

“等着我。”留下一句大步往外走去。

邹婶子在后面喊:“这么晚了你做什么去?”

亥定,夜色已深。

应玉堂满大街溜达,琢磨着能送给邹婶子的生辰礼,恍惚间记起在西市有一家皮毛交易铺子,那里面的兽皮柔软干净,没有腥味,做成护膝最合适。

抬头看一眼天色,缓缓勾起唇角,吐出一口气,抱着肘慢慢走去。

邹婶子在桌子上等得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起来,看见空空的床榻,抬手揉着脖子,满心担忧。

出去了一夜都没回来,这是跑哪儿去了?

刚念叨完,一两晃荡着尾巴跑去门口迎接。

应玉堂笑盈盈踏进门,将包袱递到邹婶子面前。

“你跑哪儿去了?这一夜怎么才回来?拿回来的这是什么东西?”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包袱,看见一对灰兔皮毛护膝,摸上去皮料柔软。

应玉堂拿着呼护膝粘到她的腿上:“站起来试一下怎么样。”

邹婶子嘴上嘀咕着:“你这是跑哪儿去弄的?出去了一夜就为了买这么个东西,我的腿脚还没有这么不灵便。”绽开的嘴角却出卖了她真实的内心,笑意藏都藏不住。

应玉堂从东走到西,又蹲在门口敲门半天,才挑到满意的皮料,此刻困意涌上来,闭目躺在榻上:“饭好了叫我。”距离卫湃去大理寺还有两个时辰,她还能再睡一会儿。

邹婶子扭头替睡着的人盖上被子,走出门去抬手擦了擦眼睫的湿润。

卫湃走出卫府登上马车之前,站在街角四处看了看。

淡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公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卫湃收回视线。

刚踏入大理寺,严司直急匆匆迎上来:“大人,关押的那名人犯全都招供了。”

卫湃脚下一顿:“供述可全部记下?”

严司直点点头,跟在卫湃身后,边走边说:“正如大人所料,他们确实是一个组织,养了一批杀手听命于人,要取大人性命,先前大人所说的丧命的那名犯人,也是他们所为,而且他们前段时间还出手了,只不过押送回来的这位大婶身边有一个高人保护,他们损失惨重,就没敢再轻易动手,也算是任务失败,此次暗杀大人也确实是想让大人不再追查案子,狗急跳墙了。”

卫湃坐到桌案后展开卷宗供述,严司直自觉闭嘴坐到一旁侯着。

一炷香后,卫湃才抬起头,沉思片刻,吩咐下去:“先将涉案人员全部羁押带回审问,涉案府邸全部查封,明日一早我会带着供述卷宗入宫面圣。”

牵扯事广,卷宗上供述出的几乎是赵家三代,相当于一网打尽,恐怕赵家不会善罢甘休,重压全部落在大理寺。

严司直踌躇开口:“大人,你看要不要增派点人手?赵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封府的过程可能会动用武力,单凭大理寺的人,事情不太好办。”

卫湃沉思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去调玄甲军。”

严司直瞪大眼睛,颤抖的双手接过漆黑的令牌:“这…这是圣上的玄甲亲兵?”见令牌如见圣上亲临。

没想到这位卫大人会如此得圣上信任。

“是,下官这就去办。”

接连几家被查封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应玉堂戴着帷帽,坐在街角的茶水铺子里,听着四周议论声之外,余光盯着斜对面二楼茶楼里的卫湃。

“哎,你们听说了吗?赵家这次彻底完了,凡是赵家人在朝为官的一个都不落,都被彻查了,在赵家查出无数金银珠宝,就连赵家的一个旁支,名下都有十八间铺子…”

“啧啧啧,可见平日里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的,声音激不起一点水花,被灌了一脑袋的骂声。

还真是墙倒众人推。

应玉堂有些担心,卫湃此举会不会激怒赵家,做出不计后果的事。

咬一口肉包子被汤汁烫到了嘴,赶紧喝口凉茶,帷帽下舔了舔嘴唇。

小动作被斜对面二楼茶楼的人全部看在眼里,薄唇上扬,轻笑出声。

淡墨坐在对面,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公子在笑什么?”他发现公子最近有些奇怪,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笑,这件事晚上回去要好好与禇思说一下。

“没什么。”卫湃收回视线,抿唇垂眸。

淡墨闭上嘴,好吧,公子确实有事瞒着他。

街角的几人与二楼的淡墨对视一眼点点头。

淡墨领会:“公子,已经安排好了。”

卫湃沉下脸,将茶杯稳稳放在桌上。

应玉堂一屉包子吃完,一壶茶喝光,身后几桌散客陆陆续续走光,察觉到一丝异常。

抬起腿踏上长凳,想招呼店小二过来再要一屉包子,摊位里却不见一人。

眉头一皱,扭头仔细观察着街上看似在闲逛的人,脚步轻盈,肩背紧绷。

街角的菜摊和背上的菜筐都盖得很严实,里面应该是藏着兵器。

再看向斜对面二楼沉稳坐在原地的卫湃,眉心越皱越紧,这个距离不太方便,如果一会儿有人出手,她怕是会慢一步。

思量一瞬,街上的人已经等不及出手了。

菜摊被掀翻,长刀抽出泛着银光,脚下一踏,腾空飞上二楼,刀刃直对座上的人。

淡墨早有防备,落下隔窗挡住刀刃,另一扇窗被击破,杀手翻入茶楼,从雅间冒出许多身穿甲胄的玄甲兵,兵器碰撞声响起。

应玉堂看不到茶楼内的情形,从身旁的长凳上抽出长剑,小步助跑,手脚骤然发力。

长剑纤细上斜向前,寒光横扫而出,眉间一抹凌厉杀气。

身影如燕般轻灵,击杀掉隔窗两侧杀手,攀到窗内。

看见穿着甲胄的兵将杀手逼退,卫湃毫发无损。

淡墨:“侠女,又是拔刀相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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