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不好,弄这些小把戏。”浑浊贪婪的眼珠盯着女子脖颈以下看。
应玉堂随手抽出红霞一根发钗扔过去‘咚’的一声,发钗划过男子鼻尖扎进墙里。
“把你们那些肮脏的心思都收起来,不然戳瞎你们的眼睛!”
卫湃是所有人中恢复的最慢的,官兵上山将所有人都带走,路过应玉堂身前,红霞面色怪异看向她。
“没想到……算了,只怪我们命不好。”
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她一头雾水。
“还有一人被关在我房中,你去救她吧,算是送你个功劳。”
应玉堂觉得她误会了什么,人已经被带走,没必要再解释。
“她刚才说,还有一人被关在她的房间。”将此事转告给卫湃。
“淡墨,去将人救出。”卫湃嗓音清朗,吩咐道。
“卫大人又破获一件命案,你和淡墨特意隐瞒身份过来,难道真是早就知道?”应玉堂抱肘研究道。
卫湃侧头微低,看向女子好奇的杏眼,黑瞳似深海中的珍珠。
“不是你说的吗?”
还会反问了,应玉堂微挑眉梢,探头仔细打量他,他就那么站着,不甚在意的投来一眼,矜贵与清冷浑然天成,宛如雪后松竹,与他那块蓝色帕子是一样的气息。
卫湃不自然的退后一步:“看什么?”
“没什么。”应玉堂眼眸一弯,笑容带着几分轻佻。
淡墨脸上挂着笑,似乎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怎么,捡到宝了?”应玉堂随口一说,看见他身后跟着一位戴着帷帽的姑娘。
当着应玉堂,淡墨只含糊解释道:“这位就是从房间救出来的姑娘……”
应玉堂看出他们有话要说,主动避开:“我去前面看看,你们聊。”
卫湃注视她走远,才看向白色帷帽:“郡主,圣上很担心你,下山后下官便安排人护送你回去。”
华光此番受到惊吓,平日的骄纵劲全部消失:“与我一同出来的还有莲初,我们在入城之时走散了,你能派人找到她吗?”
“郡主放心,莲初已经找到,也是她给我们提供的方向。”卫湃的态度十分冷淡,疏离而客套。
白色帷帽下看得真切,先前得知他拒绝赐婚,还心有不忿,才想出宫散心,这一遭下来吃了不少苦,对郎君的选择也变了。
卫湃目送官兵带走逢春舍众人,看着华光郡主上软轿,几十名护卫护送返城,还是不放心,命淡墨也跟上去。
“将华光郡主送回宫中。”
淡墨握着佩剑:“那公子你怎么办?”
“我与应姑娘一路既可。”
淡墨还是不放心,卫湃主意已定:“我会回信给你,届时再来寻我。”
“卫大人不一起走吗?”见人都离开,卫湃还站在身旁,应玉堂有点懵。
“淡墨与他们一起回去,那是当朝郡主,护送她的安全最重要。”
这是能和她说的事吗?应玉堂更不明白了。
“应姑娘接下来要去哪?不知方不方便与姑娘一道。”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不方便。”
卫湃缓缓说道:“路费与吃住都由卫某负责。”
这句话比所有都更有说服力,应玉堂囊中羞涩,爽快答应:“好,既然卫大人慷慨解囊,我也不白吃白住,路上大人的安全尽管放心。”
“大人想去哪?”狗腿巴结的心思分外明显。
卫湃转过头,看向应玉堂:“路上还是称呼我卫公子既可。”
“那卫公子想去哪?”应玉堂追问道。
“顺流而下便是江州,那里有最大的画舫,贯穿明州直达郸城,只不过路程会相对慢一些,要在江上数十日。”
“那不要紧,在哪不是待。”应玉堂怀疑卫湃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然为何如此清楚她下一步的路线。
面带疑惑问道:“卫大人是要去郸城办什么事吗?”
“应姑娘从丹阳到南阳再到琴川,难道接下来不是要去郸城?”卫湃盯着她的眼睛。
应玉堂无话可说,收起面上玩世不恭的随性:“卫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在下一直很好奇应姑娘的身份,武功如此高深,性情爽朗,不瞒姑娘,曾派人去法华寺探过姑娘来历。”卫湃不遮不掩直言说道。
“那可查出什么来?”
“并未。”
“卫大人,你真的想多了,我只是个漂泊无依的普通百姓,能做出什么事来。”应玉堂干巴巴解释着。
她也想不明白,为何碎片出现的地方他也恰好会在,其中到底有何关联。
“卫大人事务繁忙,不至于就为了这些小事亲自跟着我吧……”
卫湃垂眸打量她,好一会儿:“顺路罢了。”
得,这是盯上她了。
“那咱们现在如何走?”看着空旷的四周,人全部离开后只剩枯树与未融化的积雪,一条小路看不到头。
应玉堂嘀咕道:“怎么连匹马都不留。”
瞧一眼风光霁月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卫大人,瞬间头大,若是与他走到渡口,还不知要何年何月。
“驾……驾……”
马蹄声隐约传来,是一辆马车,车板上拖着许多卷起来的草捆。
赶车的老头干巴瘦,一双沧桑浑浊的眼珠显得精神头十足。
应玉堂挂上笑上前:“老先生,不知渡口远不远,能都搭一段您的板车?”
老头仔细打量二人:“你们为何出现在此?不是附近村子的吧。瞧着面生。”
应玉堂回头看向卫湃淡漠面无表情的脸,暗暗叹口气,扭头又笑道:“我们是出来游玩的,结果迷了路,如今想去渡口乘船,不知该向哪个方向走,我家公子身子弱,走不了太远,眼看天便要黑了,劳烦老先生搭我们一程。”
“……那行,上来吧。”
卫湃站着不动,皱眉看向马车上的草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