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的,被奴婢拦下了,于理不合,公主还是要与外男保持距离为好。”翠叶好意提点,从未见过那家姑娘未出门就和外男如此亲密。
玛依努尔面上带了愠怒:“你为何不回禀!”
翠叶毫不在意她的呵斥,平静道:“奴婢是为公主好,还望公主明白。”
到底不是她的女奴,即使再生气也没办法处置,只能暗暗咽下这口气。
努尔满风流浪荡的性子改不掉,叶丽娜的死向来没放在心上,对公主房中伺候的婢女又产生兴趣,想着办法的趁机纠缠,前几日都被翠叶寻了借口躲过去,今日好不容易堵住她。
“姑娘要去哪里?有什么粗活就交给我来做吧,你和我们莎车国的女奴不一样。”
翠叶不苟言笑板着脸,看见努尔满也只是微微屈膝行了礼:“奴婢还有活要干,烦请勇士让路。”
努尔满就喜欢她这种矜持的劲儿,是莎车国女奴身上没有的,那些女奴只要一招手就会顺从,很没意思。
“这是公主换洗衣物?这些活都伤手,给我吧,我叫其他奴隶去洗。”说完就要上手趁机摸她的手。
翠叶退后一步躲开:“还请努尔满勇士自重,这些活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她可不像叶丽娜那样顺从,昂着头眼睛目不斜视看向前方虚空:“奴婢是长孙老夫人身边的,被指派过来伺候公主,这是我们长孙府上的待客之道,对待贵客应该有的礼仪,努尔满勇士无事也应避嫌,公主的寝房门口不应该有男子走动。”
努尔满到底顾忌她的身份没有再纠缠,回房看见侍寝女奴觉得索然无味,多喝了几杯烈酒。
桌案上的烛火燃到底,禇思燃上另一根灯烛:“公子,已经亥时,歇息吧。”
卫湃垂头执笔书写,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活动僵硬的脊背和手腕,才觉得疲惫。
几个陈年旧案进展缓慢,派出去的人手调查回来的嫌疑犯证据不足无法定罪,还需再用些时日搜集罪证。
“那个卖煎饼的……这几日有何异常?”
“没有异常,和平时一样……不过,属下发现她人缘很好,长孙府厨娘会在晚上特意给她留一只鸡腿,等她去偷吃,后门老头也会给她开门,他们之前并不认识,短短几日能俘获人心……这也是一种能力吧。”禇思天生面冷,普通人看见他都会被他周身气场震慑不敢靠近,因此多年独来独往。
卫湃抬手把笔涮干净挂到笔架上:“倒是有意思。”即使是最擅长与人周旋的风月场女子,也不可能短短几日就和高门大户里的人热络起来,越是高门,里面的人越精明,阅人无数,轻易不会被小心思折服。
“那个女奴的事还继续查吗?”
“不用了,凶手就是努尔满,就算再追查下去,这件事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公主入城已经许久,圣上还不召见,可见这其中还有些事情未明,这本是礼部的事情,偏他被派来接洽,与莎车国和亲一事,多半还会出差池。
想到此处难免头痛,双指揉按额角折好信纸交给禇思:“明日把这些送出去。”稍微缓解头痛脱掉外衫躺下,眼睛干涩,这几日思虑过重,身体有点吃不消。
“公子,明日叫沈医士过来看看吧,开些补身体的药方……”
禇思的话没说完,一本书卷扔过来:“出去!”
禇思讪讪摸了下鼻尖退出去关好门,从房顶轻飘飘落下一个人,束发青衣,面庞稚嫩:“嘿嘿,被公子赶出来了?”
“你跑到房顶上去做什么?”
“我也想试试晚上趴房顶的感觉,那个卖煎饼的姑娘不就时长趴房顶。”淡墨不知从哪揪下来一根枯草,在手上玩着。
禇思眼底的鄙夷不假思索,女子就应该在家中绣花缝衣相夫教子,她非但抛头露面卖煎饼,还大声吆喝,行事作风一看就不是出自名门正派:“她那是偷听偷看……”
“你和她过招没?”淡墨好奇起来。
“没有……”禇思直觉他似乎打不过,却不想承认:“我不和女子过招,万一伤到了哭哭啼啼的太麻烦。”
应玉堂翻个白眼,她在房顶趴了这么久都没被发现,是什么让他产生错觉能伤到她?
自大。
房顶太冷,看屋内人的情况估计一时半会睡不熟,敏捷翻身悄无声息潜入厨房,在蒸屉里找到一只烧鸡,鲜嫩多汁表皮酥脆。
吃完觉得时辰差不多了,才趁着月色被云遮盖的时候闪身溜进房间,感知全部机警起来,手上沾着泥的鞋子往下掉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扔到地中间。